时空漩涡突然泛起浅金色光晕,一道身着绣金常服的身影快步走出,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难掩的倦色——正是刚在乾清宫病逝的大明第五位皇帝,宣德帝朱瞻基。他脚步还未站稳,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人,先是落在朱棣身上,瞳孔骤缩,随即又看到朱元璋、朱高炽和朱允炆,惊得后退半步,声音都发飘:“皇爷爷?皇祖爷爷?爹?您……您们怎么都在?儿臣不是因积劳咳血,在乾清宫闭眼了吗?”
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清晰回荡在空间里:“检测到大明第五位皇帝朱瞻基,死因:长期处理朝政、巡边操劳,加之早年征战落下病根,引发急病(疑似肺疾),于宣德十年正月病逝,享年三十八岁。当前时空为‘史实囚笼’,人物意识均为真实投射,无返程可能。”
朱棣最先反应过来,大步上前,伸手抓住朱瞻基的胳膊,指腹触到他微凉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急切:“瞻基?真的是你?你才三十八岁,怎么就……怎么就走得这么急?”他征战半生,对子女严苛,却唯独对这个文武双全的孙子格外疼惜,此刻眼底的震惊与痛惜,再难掩饰。
朱高炽也快步上前,虽身形虚浮,却还是紧紧握住朱瞻基的另一只手,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儿啊,你是不是登基后太拼了?朕当年就劝你,别总熬夜批奏折,巡边时也多顾着身子,你怎么就不听……”话没说完,便忍不住咳嗽起来,脸色更显苍白。
朱瞻基看着父亲病弱的模样,又看看皇爷爷泛红的眼眶,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爹,孙儿没事……就是觉得累,闭眼前还在看江南治水的奏折,想着开春再去巡一次边,没成想……”他转头看向朱元璋,连忙躬身行礼,“孙儿朱瞻基,见过皇祖爷爷。”
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个曾被自己视作“朱家好苗子”的重孙,想起他少年时随朱棣出征、登基后平定汉王叛乱、还开创了“仁宣之治”,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和,却也带着惋惜:“起来吧。你做得好,没辜负你爹的嘱托,也没丢咱们朱家的脸。只是你这身子,怎么就没护住?才三十八岁,太可惜了。”
朱允炆站在一旁,看着这祖孙三代的温情,默默退后半步,眼神里满是复杂。他想起自己当年登基时,也曾想过要做个好皇帝,却最终落得丢江山的下场,而朱瞻基年纪轻轻就开创盛世,对比之下,更显自己当年的荒唐。
朱瞻基定了定神,才注意到朱允炆,虽知晓这位叔公的过往,却还是依着辈分颔首:“见过允炆叔公。”
朱允炆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声音低沉:“不必多礼。你……你做得比我好。”
朱棣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语气渐渐平复,却依旧带着关切:“你登基这十年,平定朱高煦叛乱,减免赋税,让百姓安稳度日,‘仁宣之治’的名声,朕在这空间里都能听到。只是你不该把自己逼得太紧,江山要守,身子也要顾。”
“孙儿知道。”朱瞻基苦笑一声,“只是看着奏折里的灾情、边患,实在放心不下。皇爷爷当年征战四方,爹当年监国操劳,孙儿总想着,不能比您们差,得把大明的好日子守下去。”
朱元璋听到这话,缓缓开口:“有这份心就好。只是帝王家的责任,不是靠‘硬撑’就能扛住的。你爹身子弱,却懂得放权,让大臣分忧;你皇爷爷征战狠,却也知休养生息。你呀,就是太急着证明自己,反倒把身子熬垮了。”
朱瞻基低下头,轻声应道:“皇祖爷爷教训的是,孙儿记下了。”
朱高炽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慈爱:“都过去了。现在咱们父子祖孙都在一处,也算团圆了。只是可惜,没能让你再看看开春的江南,看看你治下的安稳江山。”
朱瞻基抬头,看着眼前的亲人,眼底的遗憾渐渐淡去,多了几分释然:“能在这里见到爹、皇爷爷和皇祖爷爷,孙儿已经很满足了。至于江山,孙儿已经托付给了太子(朱祁镇),相信他将来也能守住大明的根基。”
时空漩涡的光晕依旧柔和,将四人的身影笼罩其中。朱家四代帝王,曾在朝堂上有过权力纷争,有过对错纠葛,却在此刻的时空囚笼里,抛开了帝王的身份,只剩下血脉相连的温情。朱元璋看着儿孙们的脸,忽然觉得,这没有返程的囚笼,或许不是惩罚,而是上天给朱家的一份馈赠——让他们在远离纷争的地方,好好看看彼此的付出与不易,好好感受这份迟来的骨肉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