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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第一次三方会议:不欢而散

字宙:凡人执笔创世之战

第三十五章 第一次三方会议:不欢而散

联系各方的方式,最终没有使用创世笔。

“在句号雨的监测下,任何主动的书写行为都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七月拖着一条无法感知但勉强能动的腿,在图书馆地下室的战术白板上画着复杂的示意图,“原教旨派的‘语法静默力场’本质是一种高敏度的叙事波动探测器。陈默的笔一落,他们三秒内就能锁定这个地下室。”

她用的是老式的油性笔,红色代表原教旨派,蓝色是修订局,黑色是重写派,绿色是他们自己。线条交错,像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内部结构图。

“那怎么联系陆文渊?”陈默问。

“用最古老、最没有叙事能量的方法。”苏晚从古籍修复室拿来一个巴掌大的黄铜盒子,打开,里面是十二枚象牙雕刻的字符,不是字母,也不是汉字,而是一种更古老的、类似契刻符号的东西。“图书馆传承下来的‘无义信符’。它们本身不承载任何叙事,只是标记。不同的排列顺序,代表不同的约定地点和时间。”

“修订局的人能看懂?”

“陆文渊能。”苏晚开始排列字符,“他妻子出事前,是图书馆的古文字研究员。他们有一套私人的通信密符。我在她未发表的手稿里找到的。”

她将排列好的字符印在一张特制羊皮纸上,交给七月:“重写派有办法悄无声息地把这个送进修订局的内网吗?”

七月咧嘴一笑,紫色的短发在应急灯下闪着光:“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们早被修订局一锅端了。”她接过羊皮纸,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蜘蛛状装置,将纸卷塞进蜘蛛腹部。蜘蛛的八条腿开始发出微弱的蓝光,然后悄无声息地爬进通风管道,消失不见。

“至于重写派和原教旨派……”老韩整理着皱巴巴的西装领子,表情复杂,“我们各自有传统的联络渠道。问题是,他们是否还愿意谈。”

“秦远给了三天期限,说明他们至少表面上还愿意走程序。”苏晚说,“关键在于修订局的态度。如果他们拒绝参与,或者试图在会议上直接抓捕我们,一切就完了。”

“他们会参与的。”陈默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因为修订局也需要了解原教旨派的‘绝对静默’究竟是什么。”陈默走到白板前,指着代表原教旨派的红色区域,“如果静寂宗真的有能力让一个区域叙事彻底静止,那这种技术对修订局来说既是威胁,也是诱惑。威胁在于,有人能在他们的控制范围外大规模修改现实;诱惑在于,如果掌握了这种技术,他们‘修正世界’的效率会提高多少?”

老韩若有所思地点头:“有道理。修订局内部也有派系,陆文渊代表的‘保守派’可能反对过度干预,但‘激进派’一定对‘绝对静默’垂涎三尺。他们会想来看看。”

“所以会议地点必须绝对中立,且有足够的‘叙事惯性’抵抗任何一方的突然发难。”七月在白板中央画了一个圈,“我建议,废弃的‘第七印刷厂’。”

苏晚眼神一动:“那个地方……确实合适。”

陈默没听过这个名字。老韩解释道:“二十年前,本市最大的印刷企业,专印教科书和官方文件。后来在一次诡异的‘集体印刷错误’事件后倒闭了。据说当时所有印刷机同时印出了同一段无法解读的乱码,之后工厂里就充满了……怎么说呢,‘凝固的叙事场’。任何人在里面使用叙事能力,效果都会大打折扣,且不可预测。”

“就像现实世界的‘静默区’?”陈默问。

“更像‘叙事沼泽’。”七月说,“走进去,你还能动,但每一个想法、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变得沉重、迟缓,且可能扭曲成你意想不到的样子。那里是所有叙事能力者的天然克制场。谁想在里面动手,都得掂量掂量。”

“那就定在那里。”苏晚拍板,“时间?”

“明晚十点。”七月计算着,“句号雨的标记进度,大约会在后天中午覆盖图书馆区域百分之六十,达到‘绝对静默’的启动阈值。明晚是最后的安全窗口。”

决定已下,各自开始准备。陈默被分配的任务是:在脑海中预演所有可能的情况,尤其是如何使用创世笔,才能在“叙事沼泽”中既产生效果,又不引发灾难性扭曲。

他独自来到图书馆顶层的小阁楼,这里曾是天文观测室,现在堆满了废弃的器材。透过圆顶玻璃,可以看到天空中的句号雨已经稀疏,但每一颗落下的句号都更大、更圆、更……绝对。

陈默掏出创世笔,没有写字,只是握着。笔身传来微弱的温度,像心跳。

他闭上眼睛,尝试在脑海中构建一个最简单的句子:“这里的空气很安静。”

然后,他想象这个句子在“叙事沼泽”中可能发生的扭曲。也许“安静”会变成“喧闹”,也许“空气”会变成“铁块”,也许整句话会反转成“这里的寂静很嘈杂”。

每一种扭曲,都需要一个对应的“纠正句”来平衡。但纠正句本身也可能扭曲。

这是一个无限递归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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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上九点四十分,第七印刷厂。

工厂坐落在城市边缘的工业废墟带,巨大的铸铁骨架在月光下像某种史前巨兽的骨骸。墙壁上还残留着斑驳的标语:“质量就是生命”、“一字不错,一句不差”。讽刺的是,正是对“绝对正确”的追求,导致了这里的终结。

陈默一行四人从东侧缺口进入。老韩打头,七月拖着腿紧随其后,苏晚和陈默断后。每个人都穿着最朴素的深色衣服,不带任何可能产生叙事联想的物品——除了陈默口袋里的笔。

厂房内部比想象中更诡异。巨大的印刷机静静矗立,滚筒上还缠着风化了一半的纸张,上面是那片著名的乱码,看起来像文字,但仔细看又什么都不像。空气中有油墨和灰尘的味道,但还有一种更深层的、难以形容的质感:仿佛空间本身比别处更“稠密”。

“叙事密度是外界的三十倍以上。”七月看着手里的探测器,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在这里说一句话,可能会被重复、扭曲、切片成三十种变体。建议尽量用短句,不说废话。”

他们来到厂房中央的空地。这里原本应该是装订车间,现在只剩几排生锈的钢架。地上用粉笔画了一个大圆,圆周上摆了四张从办公室搬来的破椅子,分别对准四个方向。

原教旨派的人最先到达。

秦远依然穿着那身中山装,但这次身后跟着四个年轻人,两男两女,都穿着简朴的灰色布衣,眼神平静得可怕。他们没有带书,只是安静地站在秦远身后,双手交叠在身前,像四尊没有标签的雕塑。

“陈先生,苏女士。”秦远微微颔首,然后在北面的椅子坐下。四个年轻人站在他身后,形成一个半圆。

紧接着到来的是重写派——或者说,重写派的分裂代表团。

从西侧入口进来了两拨人。左边是老韩所属的“温和派”,除了老韩还有两个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右边则是“重构派”,七月自然站过去,同行的还有一个高瘦的男人,穿着工程师风格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不断闪烁的平板。

两派明显隔开一段距离,彼此没有交流。他们占据了西面的区域,但没有坐下,只是站着,气氛紧张。

最后到达的是修订局。

陆文渊从南侧入口独自走来。他穿着修订局的黑色制服,但肩章和徽记都被摘掉了。他看起来比在遗迹时更疲惫,眼下的阴影深得像淤青。他什么也没说,在南面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在陈默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所以,”秦远率先开口,声音在稠密的空气中传播得很慢,带着轻微的回声,“这就是当今世界最主要的几股‘叙事扰动力量’。有趣的是,我们竟都认为自己在拯救世界。”

高瘦的重构派男人冷笑:“拯救?静寂宗只是想给世界办一场体面的葬礼。”

“而重构派想给世界做一次失败率99%的换头手术。”温和派的老者回敬。

“安静。”陆文渊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冰冷的权威感。厂房里的回声效应让这个词重复了三遍:“安静、安静、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没兴趣听派系争吵。”陆文渊说,“我今晚来,只确认三件事。第一,原教旨派的‘绝对静默’技术细节和影响范围。第二,陈默手中的创世笔的当前状态和可控性。第三,重写派是否真的掌握了‘世界基础语法重写’的理论可行性。”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基于这三点的答案,修订局会决定接下来是合作、收容,还是清除。”

直白得残忍。

秦远缓缓道:“陆主管快人快语。那么,静寂宗的条件很简单:陈默交笔,接受静默。图书馆区域作为第一个静默试验区。若效果良好,可逐步推广。技术细节?抱歉,那是圣典奥秘,不便外泄。”

“也就是说,你们要垄断‘让世界静止’的权力。”陆文渊面无表情。

“是履行守护原文的职责。”

另一边,重构派的高瘦男人举起平板:“我们倒是愿意分享技术。‘基础语法重写’的理论模型已经完成,核心是用一个更开放、更宽容、更拥抱不确定性的新语法,替换现有这个僵化、压迫、恐惧错误的旧语法。影响范围?全世界。可行性?”他笑了笑,“比静寂宗的葬礼方案高得多。”

温和派的老韩忍不住开口:“但你们的方案要求把现存所有人类意识‘暂存’!那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是进化必要的代价!”

“是谋杀七十亿人!”

争吵眼看又要爆发。

“陈默。”陆文渊忽然点名,“你的笔。你现在能控制到什么程度?”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陈默感到口袋里的笔在发烫。

“我……还在学习。”他选择诚实地回答,“我知道它会引发‘等价震颤’,知道修改越大代价越大。我知道我可以写小事,但不能写大事。我知道如果乱写,会伤害无辜的人。”

“你知道的只是‘不能做什么’。”陆文渊盯着他,“我问的是‘能做什么’。精确地说,在现在这个‘叙事密度30倍’的环境里,如果你用笔写一个字,会发生什么?”

陈默沉默了。这正是他昨天在阁楼思考的噩梦问题。

苏晚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接过话头:“陆主管,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在这里使用创世笔,就像在雷区里测试新炸药,结果不可预测且必然灾难。关键在于,陈默有笔,但他选择克制使用。这本身已经证明了——”

“证明了他是颗不知道何时会炸的炸弹。”重构派的高瘦男人打断她,“而炸弹的‘克制’,是最不可靠的安全措施。把笔交给我们,至少我们懂得如何安全地拆除引信。”

“然后装到你们的世界重写炸弹上?”老韩讽刺。

“够了。”

说话的是秦远。老人缓缓站起,双手按在椅背上。他的声音在稠密空气中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振:“诸位似乎忘了,你们争论的前提——这个还能被争论的世界——正在发烧。而你们每一个,都在让病情加重。”

他转身,面对厂房中央那片巨大的、印满乱码的纸张残骸。

“静寂宗监测到的‘叙事免疫指数’,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又下降了五个百分点。按照这个速度,七天后,全市范围的叙事结构将进入‘自愈临界点’。届时,无论我们争出什么结果,世界都会开始……自我编辑。”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自我编辑?”陆文渊皱眉。

“当免疫系统认为身体无法挽救时,它会开始无差别攻击。”秦远的声音带着某种预言般的沉重,“叙事结构也一样。当扰动超过阈值,世界底层的修复机制会启动。但它没有智能,只有本能。它会抹去一切‘过于复杂’、‘过于矛盾’、‘过于偏离基准’的叙事。就像高烧时身体会试图烧死病原体,不管那是不是重要器官。”

他回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到那时,修订局的修正记录、重写派的理论模型、陈默的每一次书写尝试、甚至静寂宗自己的圣典注释——只要它们‘复杂’到被判定为‘病原体’,都会被抹去。留下的,将是一个极度简化的、只剩下最基本物理规则和生物本能的……空白世界。”

厂房里死寂。

只有远处生锈管道偶尔滴下的水声,在稠密空气中被拉长成诡异的旋律。

“证据。”陆文渊说。

秦远从怀中取出一个古老的怀表式仪器,表盘上没有数字,只有一根在颤抖的红色指针。指针正缓慢而坚定地滑向一个标记着黑色骷髅的区域。

“这是‘叙事熵值测量仪’。指针越靠右,代表世界的叙事混乱度越高,免疫系统介入的风险越大。”秦远将仪器放在地上,“现在,请各位做个简单的实验:同时思考你们派系核心理念中最复杂的那部分理论。”

陆文渊皱眉,但闭上了眼睛。重写派两拨人,原教旨派的四个年轻人,也都照做。陈默不知道要想什么,只好回想自己使用创世笔时的感受。

几秒钟后,怀表仪器的指针猛地向右一跳,几乎撞到骷髅标记的边缘。

“看到了吗?”秦远的声音很轻,“仅仅是思考这些复杂叙事,都会加剧世界的负担。而你们想做的,是把这些思想付诸实践——修订局想大规模修正,重写派想彻底重写,陈默在无控制地书写。每一个行动,都是往高烧的病人身上加一床棉被。”

他收起仪器:“所以,静寂宗的条件不变。交笔,静默。这是唯一能让世界退烧的方法。否则,七天后,一切复杂之物——包括在座各位的思想、记忆、人格——都会在‘自我编辑’中被抹去。你们不是在拯救世界,你们是在竞赛谁先害死它。”

沉默。沉重的、几乎有实质重量的沉默。

然后,陆文渊站了起来。

“修订局的立场如下。”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工作语调,“第一,原教旨派的‘绝对静默’技术必须移交监管,否则将被视为非法叙事武器予以清除。第二,陈默和创世笔由修订局收容研究。第三,重写派所有理论模型和实验数据立即封存,相关人员接受记忆审查。”

他顿了顿:“这是最终条件。不接受谈判。”

重构派的高瘦男人笑出声来:“果然,修订局只想当唯一的医生,哪怕病人已经快死了。”

温和派的老韩则摇头:“陆主管,你这种‘全部控制’的思路,本身就是最大的叙事扰动源之一。修订局的存在,就是在持续证明‘世界需要被修正’,这信念本身就在降低叙事免疫力。”

秦远只是叹息:“看来,慈悲的期限还是太长了。”

就在这时,厂房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不是火警,也不是治安警报,而是一种高频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尖啸。

“语法纠察队!”七月脸色一变,“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陆文渊猛地看向秦远:“你们泄露了位置?”

秦远平静地摇头:“静寂宗不屑于此。”

那就是重写派内部?或者……修订局激进派擅自行动?

没时间追究了。厂房的所有出口同时传来撞击声。戴着防毒面具、手持红色校对棒的灰色身影正在强行突入。

“会议结束。”陆文渊迅速做出判断,转身朝一个备用通道移动,“各自撤离。但在世界自我编辑之前,修订局会先编辑掉所有不稳定因素。好自为之。”

他消失在阴影中。

原教旨派的四名年轻人立刻围住秦远,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刻满符文的木牌,往地上一摔。一团柔和的白光笼罩他们,下一秒,连人带光消失不见——不是瞬移,更像是被从“叙事”中暂时删除了。

重写派两拨人则爆发了最后的争吵。

“肯定是你们重构派引来的!”温和派的老者怒吼,“想制造混乱抢夺创世笔!”

“放屁!我看是你们温和派想借修订局之手清除我们!”

两拨人互相瞪视,然后各自朝相反方向逃离。老韩犹豫了一下,对陈默喊:“跟我们来!我们知道安全路线!”

但陈默没动。他看着苏晚。

苏晚看着手中一个突然开始发烫的图书馆定位符——那是她进来前布置在外的预警装置。符咒的纹理正在扭曲,显示出至少三个方向都有高浓度叙事扰动在逼近。

“不能跟任何一方走。”她快速说,“纠察队只是表象。我感觉到……更深处的东西在醒来。”

“什么东西?”

“这个印刷厂自己。”苏晚指着周围那些印满乱码的纸张,“二十年前的‘集体印刷错误’不是事故。是这个地方的叙事密度太高,产生了某种……自我意识。它在吸收我们刚才的争论,吸收所有人的复杂思想。它要活过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最近的一台印刷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生锈的滚筒缓缓转动,发出嘎吱的呻吟。没有通电,没有操作,但它就是动了。

滚筒上,那些无法解读的乱码开始流动、重组,逐渐形成一行所有人都能看懂的文字:

“争论。分裂。复杂。删除。”

紧接着,第二台、第三台……厂房里所有的印刷机都开始自发启动。滚筒转动,油墨干涸的喷头渗出黑色的污渍,在空气中留下扭曲的语句:

“医生在杀死病人。”

“病人在杀死自己。”

“让一切简单。让一切安静。让一切……”

最后一行字在所有印刷机上同时显现,巨大、清晰、充满不容置疑的决断:

“结束。”

厂房的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扭曲——空间的纹理,时间的流速,现实的锚点。

“叙事风暴……”老韩脸色惨白,“提前了!因为我们的争论,这里的叙事压力突破了临界点!”

“走!”七月拖着腿冲向一个被遗忘的纸浆输送管道,“这边!快!”

陈默抓住苏晚的手,跟了上去。在他们身后,印刷机疯狂运转,喷吐出的不再是文字,而是一片片黑色的、像活物般蠕动的叙事残渣。它们所到之处,钢铁锈蚀加速,水泥化为粉末,空气变得无法呼吸。

他们冲进管道,在黑暗和尘埃中拼命爬行。身后传来厂房结构崩塌的巨响,以及某种非人的、仿佛亿万本书同时被撕碎的尖啸。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出现亮光。他们跌跌撞撞地冲出来,发现自己在一片荒废的堆料场上。回头看去,第七印刷厂的轮廓在夜色中扭曲、膨胀,像一头正在诞生的怪物。天空中,句号雨不知何时已变成惊叹号的形状,垂直坠落,每一颗都在地面上炸开一小团苍白的火焰。

第一次三方会议,以彻底的不欢而散告终。

带来的不是任何解决方案,而是一场提前降临的、规模未知的叙事风暴。

陈默喘着气,看着手中不知何时又被他握紧的创世笔。笔帽的裂痕,似乎蔓延到了笔身。

苏晚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他们都没错,也都有错。但世界要的,可能不是对错。”

“那要什么?”

苏晚望向正在异变的印刷厂,望向天空中燃烧的惊叹号雨。

“要一个能容纳所有错误,还能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远处,修订局的飞行器开始在空中集结。重写派的安全屋方向传来爆炸声。而原教旨派的圣歌,在城市的另一侧隐隐响起。

风暴,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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