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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原教旨派的极端化

字宙:凡人执笔创世之战

我将根据你的目录和大纲,从第34章《原教旨派的极端化》开始,为你续写接下来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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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原教旨派的极端化

句读矫正中心的行动失败后第三天,城市开始下起一种奇怪的雨。

雨滴落在皮肤上没有凉意,落在玻璃上不留水痕。它们更像是一种……标点。逗号形状的水珠短暂悬停,然后蒸发;句号般的雨点在地面弹跳一下,旋即消失;偶尔会有一个完整的省略号划过天空,留下转瞬即逝的轨迹。

“语法雨。”苏晚站在图书馆狭窄的气窗前,手掌贴着玻璃,“原教旨派在表达不满。他们认为,最近所有的现实扰动——我们、重写派、修订局——都是对‘原文’的亵渎。这场雨是他们最温和的抗议。”

陈默坐在一堆刚搬出来的古籍中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创世笔的裂痕笔帽。昨晚的营救行动留下了太多后遗症:李清河教授最终没能救出来,只在他意识彻底蓝化前,用芯片捕获了三个破碎的词组——“源头”、“非人”、“合同期”。七月在撤离时小腿被修正波擦过,现在整条腿的“痛觉叙事”被暂时删除,她感觉不到疼,但也无法控制肌肉。老韩把自己关在重写派的安全屋里,据说在重新评估一切策略。

而最大的问题是,修订局已经知道陈默参与了行动。他的通缉等级从“需观察的叙事扰动源”提升到了“必须收容的高危病句”。

“原教旨派以前也这样?”陈默问。

“以前他们只是静坐、诵读‘原典’——也就是那些他们认为最接近世界原始状态的生活记录。”苏晚转身,背靠窗沿,“但最近一周,他们的行为模式变了。你看这个。”

她递过一张从图书馆档案深处找出来的油印传单。纸张泛黄,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东西了。上面用极其工整的仿宋体印着一份宣言:

《关于维持叙事纯洁性的若干准则》

第一条:凡作者最初写定的,不可更改。

第二条:凡偏离最初设定的,皆为谬误。

第三条:凡试图更改者,当被静止。

传单最下方,有一个小小的徽记:一本合上的书,书脊被一道锁链缠绕。

“这是原教旨派‘静寂宗’的标识。”苏晚说,“他们是最极端的派别,认为世界在‘作者’写下第一个字之后就已经完美,之后所有的发展——包括人类文明本身——都是不可避免的‘叙事衰减’。他们的终极理想是……让世界回到那个最初的瞬间,然后永恒静止。”

陈默感到一阵寒意:“他们能做到?”

“理论上不能。但最近,他们可能找到了某种方法。”苏晚指向窗外,“你看雨的密度。”

陈默凑到窗前。雨不知何时变密了,而且形状开始统一——全部变成了分号。亿万颗分号从天空坠落,在城市上空形成一层半透明的、不断闪烁的薄膜。

接着,街道上的变化开始了。

一个推着早餐车的老人正沿着惯常的路线前进。当一颗分号雨滴落在他肩上时,他突然停了下来。不是被阻挠的停,而是……叙事意义上的停。他的动作凝固在抬脚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手里推车的力道、甚至扬起的灰尘,都保持着动态的静止。就像一段视频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过马路的行人,追公交的青年,遛狗的女人。每一个被分号雨滴触碰的人,都瞬间静止,成为街景中一座栩栩如生却毫无生气的雕塑。

“他们在‘断句’。”苏晚的声音紧绷,“原教旨派认为,现在的世界是一段run-on sentence(连写句),过于冗长嘈杂。他们要把过长的‘句子’——也就是过复杂的现实——用分号断开,简化成更接近‘原文’的短句。”

“那些人会怎样?”

“如果只是被分号断句,理论上在雨停后可以恢复。但意识会有一段空白——被静止的那段时间,对他们来说是不存在的。”苏晚盯着窗外越来越多的“人形标点”,“问题是,如果原教旨派用上了句号……”

她没有说下去。但陈默明白:句号意味着终结。一个被句号静止的人,可能永远不会再“继续”了。

图书馆的正门就在这时被敲响了。

不是急促的拍打,而是有规律的、沉稳的叩击。三下,停顿,再三下。

苏晚和陈默对视一眼。这不是重写派的暗号,也不是修订局的破门风格。它过于……礼貌。

他们来到一楼大厅。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外面站着一个人。一个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有一本厚重的、书页边缘烫金的硬壳书。

苏晚认出了他。“静寂宗的持典人……秦老先生。他至少十年没有离开过他们的‘原典档案馆’了。”

她犹豫了一下,拉开了门闩。

门外的老人微微颔首,雨水在他头顶一寸处自动分开,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苏晚女士。陈默先生。”他的声音平和,像在诵读经文,“老朽秦远,代表静寂宗,前来递交《劝止书》。”

他双手递上那本硬壳书。陈默注意到,书的封面上没有书名,只有那个锁链缠书的徽记。

苏晚接过,翻开。里面不是印刷的文字,而是手写的工整楷体,墨迹犹新:

“致叙事扰动者陈默暨其同伙:

尔等近日所为,已严重偏离世界原文之轨。创世笔非尔等可持之物,强行书写,必致叙事结构崩坏。

今限尔等三日内,交还创世笔于本宗封印,自身则接受‘叙事静默’处置,可保灵魂不入虚无。

若逾期不从,本宗将启动《原典·最终章》所述之法,于图书馆区域实施‘绝对静默’。届时,一切活动、思考、叙事皆止,尔等将成永恒标本,以警后人。

望慎思之。

静寂宗全体持典人 敬上”

陈默读完,抬头看向秦远:“如果我说不呢?”

老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平和:“陈先生,你可知这世界为何还未崩坏?”

“因为……叙事结构还算稳固?”

“不。”秦远缓缓摇头,“是因为所有偏离原文的‘错误’,最终都会产生一种自愈机制。我们称之为‘叙事免疫’。你的每一次书写,都在削弱这种免疫。修订局的每一次‘修正’,同样在削弱它。重写派的每一次‘重写’,更是在直接攻击它。”

他向前一步,目光第一次有了情绪——那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忧虑。

“我们的监测显示,城市范围的‘叙事免疫指数’在过去一个月下降了百分之十七。而下降曲线最陡峭的点,分别对应你初次使用创世笔、修订局开展城南净化、以及昨晚你们冲击矫正中心的时间点。”秦远的声音压低,“这个世界正在发炎,陈先生。而我们所有人——你、我、修订局、重写派——都是病菌。区别只在于,我们认为自己应该成为‘抗生素’,还是‘手术刀’。”

“你们是手术刀?”苏晚问。

“我们是让身体彻底休息的方法。”秦远纠正,“发炎时,最好的治疗不是猛药,而是静养。绝对静养。我们的‘绝对静默’,就是让这一区域的世界彻底停止新叙事的发生,让‘叙事免疫’有时间自我修复。”

“那生活在这里的人呢?”陈默问,“他们也‘静养’?”

“他们的叙事会暂停,但灵魂会被妥善保存于原典之中。”秦远说,“待世界康复,自可重启。”

“像备份文件一样?”

“像保护火种一样。”老人的眼神无比认真,“陈先生,我见过叙事彻底崩坏的区域。那不是毁灭,而是……解构。物质还在,但意义消失了。一块石头不再是一块石头,它只是一团‘曾被描述为石头的粒子集合’。一个人不再是一个人,只是一组‘曾拥有过人格的数据流’。那种状态,比死亡更彻底,因为连‘曾经存在过’这个概念都会被抹去。”

门外的雨忽然变了。

分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句号。

完美的、浑圆的句号雨滴,开始缓慢降落。它们落下的速度很慢,仿佛带着某种庄严的仪式感。第一颗句号落在一个静止的推车老人额头上。

老人的身体没有变化,但他周围的光线暗了一度。不是阴影,而是……存在感的减弱。仿佛他正在从“一个具体的人”变成“一幅关于人的画”。

秦远看着这场句号雨,叹了口气:“看来宗内的年轻人已经等不及了。‘绝对静默’的预备程序已经启动。这些句号是在标记‘静默锚点’。当锚点数量足够,整个区域就会被锁定。”

他看向陈默:“三日期限,是最后的宽容。请务必慎重。”

老人微微鞠躬,转身走入句号雨中。雨滴自动为他让路,他走过的地方,那些被标记的“人形标点”似乎变得更加扁平、更加像背景的一部分。

门关上后,陈默看向手中的《劝止书》。墨迹在微微发光,像是有生命。

“你怎么想?”他问苏晚。

苏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句号雨。“秦远没有说谎。至少没有全说谎。我调阅过图书馆里关于‘叙事崩坏’的记录……那确实比死亡更可怕。是一种……存在论意义上的删除。”

“所以我们该交笔投降?”

“不。”苏晚转身,眼神坚定,“但我们必须理解他们极端的动机。原教旨派不是疯子,他们是看到病人膏肓却只会用窒息疗法的医生。要阻止他们,不能只靠对抗,还要给出更好的治疗方案。”

“比如?”

苏晚走到图书馆巨大的分类目录柜前,手指划过一个个黄铜标签:“比如证明,世界可以带着‘错误’继续健康运行。比如证明,那些不完美的、意外的、偏离原文的叙事,不是病菌,而是……免疫力本身。”

她抽出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段古老的图书馆记录:

“公元1987年,本馆东区第三排书架无故消失七日,后自动恢复。期间所有借阅记录显示,曾有读者借阅不存在之书《永动的悖论》。恢复后,该读者记忆无异常,但创作能力显著提升,后成为著名科幻作家。”

苏晚举起卡片:“看,这是一个‘叙事错误’——书架不该消失,不存在的书不该被借阅。但这个错误没有导致崩坏,反而催化了创造。图书馆的记录里,这样的例子有上百个。世界一直在犯错,也一直在从错误中变得更丰富、更坚韧。”

陈默看着卡片,忽然明白了苏晚的意思:“你要用这些记录……去和原教旨派辩论?”

“不止。”苏晚的眼睛亮起来,“我们要用这些记录,加上你的笔,做一个实验。向他们证明——一个能够容纳错误、消化错误、甚至从错误中成长的世界,比一个永远静止的‘完美原文’更强大,也更真实。”

“但账簿上说的‘等价震颤’……”

“震颤是代价,也是锻炼。”苏晚说,“肌肉在撕裂后愈合,会变得更结实。叙事在震颤后稳定,也会变得更牢固——只要我们控制好力度。”

她走到图书馆中央,展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书海:“这里是全世界叙事密度最高的地方之一,每一本书都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如果这里能承受一次有控制的、证明‘错误有益’的叙事实验,那么原教旨派的恐惧就站不住脚了。”

陈默感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这个想法太疯狂,也太……合理了。

“我们有多少时间准备?”

“秦远给了三天。但句号雨标记完成可能更快。”苏晚看向窗外,雨中的句号已经连成虚线,“我估计,最多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要设计一个能证明“错误有益”的叙事实验,要确保它不会引发灾难性震颤,还要在原教旨派启动“绝对静默”前完成并展示。

“我们需要帮手。”陈默说,“老韩和七月。还有……陆文渊。”

苏晚挑眉:“修订局的那个前主管?他会帮我们?”

“他妻子在‘叙事空白’里。”陈默想起在遗迹中见过的那个安静女人,“如果世界真的被‘绝对静默’,所有未被完美记录的叙事都可能被抹去。他妻子的空白,在这种静默中可能永远无法填补了。他有理由反对原教旨派。”

苏晚思考片刻,点头:“我联系老韩。你……试着联系陆文渊。用你想到的最有说服力的方式。”

“什么方式?”

苏晚看着他手里的创世笔:“写一封信。一封只有他能看懂,也只有他能收到的信。”

陈默低头看笔。笔帽上的裂痕似乎更深了。

窗外的句号雨,还在不紧不慢地落下。每一颗句号接触地面,都会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类似于书页合上的声音。

啪。

啪。

啪。

像倒计时。

也像审判的锤音。

图书馆深处的古老挂钟,时针指向下午三点。钟摆摇晃,在满是灰尘的玻璃后面,划着永恒的弧线。

时间,第一次如此具体地,有了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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