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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云,光透过窗,浅浅铺在案头的竹笛上,淡青色的灵气流淌在空气里。
陈浚铭本想来到草屋找张桂源,却看见了盘坐在席上的谈果。
少女盘膝坐在干草堆上,背挺得很直,像一株不肯弯折的嫩竹,却又透着摇摇欲坠的倔强。
一身浅杏色衣裙沾了些草屑,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耳尖垂着。
逄南烛试着将稀薄的天地灵气纳入丹田,但无论她如何凝神,灵气只在周身打了个转,就毫不留情散去,瞬间死寂,未有波动。
连引气入体这般最基础的法门都做不到,陈浚铭忍不住笑话她,出了声。

“连灵气都凝不住呀。”
他一边说话,一边抖了抖玄色衣袍沾了细碎草屑,他的狼耳没有露出,周身还未完全收敛的灵力,带着狼族独有的清冽戾气。
“……”

她喘着气,额角的碎发仍沾着薄汗,灵根断裂带来的虚弱还没褪去,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看上去凶巴巴。
然后说。
“你是不是很闲啊,陈浚铭。”

陈浚铭这个名字是邱柚幼从张桂源嘴里知道的。
但当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少女口中清晰落下,陈浚铭身形微顿,竟是猝不及防地愣了一瞬。
而这一愣,落在逄南烛眼里,却被她理所当然地当成了震慑生效。少女眼底掠过一丝得意,尾音都跟着扬了扬,语气更冲了些。
“我凝不凝得住灵气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要你在这里说风凉话?”

这少女嘴硬又傲娇好可爱
昨天还仰着头对自己各种嘲弄,今天就要被自己几句话吓尿裤子了,想到这,逄南烛窃喜不少。
切,所谓狼妖也就这样呗。

“邱柚幼。”
张桂源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人身侧,青丝色的衣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温和的眉宇染上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恼意,那双眼眸静静地注视着逄南烛,显然是不满她刚才的口无遮拦。
“……喊我干啥。”

逄南烛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自己有点被吓到,但不是因为他身上的恼意,是因为张桂源走路真一点声响都没有。
半晌,他才开口。

“跟过来。”
只有这三个字,张桂源就没再多言,只淡淡扫过一旁脸色沉冷的陈浚铭,目光未作停留。
旋即转向偏院深处的方向,步履沉稳,衣袂扫过青石地面,寂然无声我。
逄南烛心头火气更盛,却又不敢真的忤逆,只得咬牙跟上,脚步重得像是在跟地面赌气。
她走得极慢,一身燥气翻涌,明明是自己理亏,却偏要摆出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眉峰拧着,唇角向下,抿出弧度。
逄南烛跟着张桂源穿过半开的月洞门,踏入一间静室。
静室僻远无尘,竹帘低垂,炉烟轻袅,一室清寂,空气里都氤氲着张桂源身上的草药味。
不好闻,甚至有点呛鼻子。
逄南烛下意识抬手掩住鼻尖,皱着眉,脱口而出。
“难闻死了。”

好甜好戳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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