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刚踏出夹道，龙飞羽就听见前方巷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火把的光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晃动着。他贴紧墙，呼吸放慢。肋骨处还在痛，左臂的血已经凝了一半，被雨水打湿后又渗出来。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上暗红。
血龙印在胸口发烫，不是战斗的冲动，是预警。
系统提示跳出来：【检测到可利用地形：建筑阴影覆盖率68%，建议启动“暗影突袭”战术】
他没时间犹豫。三十名城卫军正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呈扇形推进。他们穿着制式铁甲，腰佩长刀，手里举着火把。领头那人吹了声哨，队伍立刻停下，开始分组搜查。
龙飞羽闭眼，调动《噬血诀》里的隐息诀。气息一点点沉下去，心跳变缓，体温降低。他的身影像是融进了墙角的黑暗里。
两名士兵脱离主队，往侧巷走来。脚步踩在积水里，啪啪作响。
他等他们靠近。背靠着一间破屋的后墙，身体微微下蹲。右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从黑虎帮缴来的短刀。
两人一前一后，走得不紧不慢。前面那个举着火把，照向一堆杂物。后面那个低头看地，似乎在找脚印。
就是现在。
龙飞羽动了。
他从墙角窜出，像一道贴地的风。左手捂住前面那人的嘴，右手短刀柄狠狠砸在他后颈。那人闷哼一声，软倒下去。
第二个反应很快，立刻拔刀。但龙飞羽已经转身，一脚踢中他手腕。刀飞出去，撞在墙上。他顺势一掌切在对方脖子侧面，那人翻白眼昏了过去。
他迅速拖走两人，藏进屋后的柴堆里。剥下其中一人的头盔戴上，又扯下外袍披在自己身上。衣服太大，但他低头弓腰，模仿城卫军的步伐节奏，混进了正在推进的队伍边缘。
队伍分成三组，分别清理三条岔路。他跟着左边这队走，眼睛扫过每个人的站位和动作习惯。领头的是个老兵，走路时总用刀鞘轻敲大腿，应该是发号施令的信号。
走到一处转角，队伍又要分散。他知道机会来了。
趁没人注意，他慢慢退到队尾，然后一个闪身钻进旁边一条窄缝。那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是高墙。他屏住呼吸，等外面的脚步声远去。
几息之后，他探头确认无人，快速穿过夹道，来到另一条小巷。
这里更暗，地面堆着烂木板和碎瓦。他刚站稳，远处突然传来喊声：“那边有人影！”
追兵发现了异常。
他立刻贴墙，准备迎战。但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吱呀声。
抬头一看，旁边一栋老屋的木棚塌了一半，横梁摇摇欲坠。下面蹲着个小孩，正低头捡柴火，完全不知道危险就在头顶。
龙飞羽本想绕开。他不能暴露，一旦动手就会引来围攻。可那孩子抬起头的一瞬间，他看见一双干净的眼睛。
系统弹出红色提示：【检测到“非战斗人员濒危”，是否介入？】
他咬牙，冲了出去。
一个翻滚撞开孩子，同时挥袖打出一道残余真气。那一击不强，但刚好震断了腐朽横梁的连接点。
轰！
巨木砸地，激起大片尘土。碎板飞溅，两人全被埋了半截。
他顾不上自己腿上的伤，伸手推开压住孩子的木头，一把将他抱起来塞进墙缝：“别出声！”
孩子瞪大眼，嘴唇发抖，但没哭。
龙飞羽翻身跃上屋顶。瓦片湿滑，他踩得极稳。几步跑到尽头，故意踩断一根枯枝，发出清脆响声。
“在上面！”有人大喊。
数名城卫军立刻调头冲来。
他借势腾身，几个纵跃跳到邻屋，再一跃落到对面巷子。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他撑住墙才站稳，喘了口气。
身后追兵越来越多，弓弩已经上弦。
就在这时，胸口忽然一热。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扩散。疼痛减轻了，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他低头一看，体表浮起一层淡金色光晕，不刺眼，却清晰可见。
系统提示浮现：【善值激增+180！触发“功德金光”特效，持续时间：三刻钟】
他愣了一下。
这不是力量暴涨的感觉，而是像被人轻轻拍了下肩膀，提醒你还活着，还有人在乎。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跃起。
这一次，他踩着屋脊边缘跑，速度快了几分。真气回流加快，旧伤不再阻碍行动。他连续翻越三栋房屋，在一处废弃院落落下。
追兵被甩开了。
他靠在墙边坐下，听着远处的脚步声渐渐散去。金光还在，体温稳定，意识清醒。他抬起左手，掌心的黑斑没有扩散，反而颜色变浅了些。
血龙印也不再发烫。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烧了一半的纸片，是之前山洞里抢出来的功法残页。边缘焦黑，中间还能看清几个字：“……逆爆……引气归元……”
他盯着看了几秒，没再继续。
远处传来收队的哨声。城卫军开始集结，准备撤离。
他知道他们不会一直追。这种缉拿任务，只要目标逃出包围圈，没有上级死命令就不会穷追不舍。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肩颈。虽然还累，但能走。
这片区域他熟，以前逃命时走过多次。前面两条街外有家废弃柴房，曾是他藏身的地方之一。
他沿着墙根移动，避开主道。雨水顺着屋檐滴下，落在肩头。金光微弱闪烁，像一盏不灭的灯。
走到巷子尽头，他拐进一条夹道。地面泥泞，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
他伸手撑地，掌心擦过碎石。血又流出来了。
但他没管。
抬头看去，前方就是那间柴房。门歪斜着，锁早就没了。窗洞黑洞洞的，里面堆着干草和破筐。
他一步步走过去，推开门。
屋里很黑，空气中有霉味。他走进去，靠在墙边坐下。外面雨又开始下，滴滴答答打在屋顶。
他闭上眼，感受体内真气流动。
金光还在，暖意未散。
他抬起手，看着血从指缝渗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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