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黑斑已经爬到掌心。
龙飞羽盯着自己的手，呼吸放慢。他盘坐在地上，背靠石墙，聚灵阵的纹路在身下微微发亮。十种属性灵晶嵌在阵眼位置，灵气缓缓流动。他闭上眼，运转血龙印。
一股灼热从胸口升起，顺着经脉蔓延。那股黑气像是活物，在皮下扭动。他咬牙，血龙印的力量压了上去。黑气挣扎片刻，被一点点吸出，化作一缕黑烟从指尖溢出，刚冒头就被阵法净化。
他喘了口气，额头全是汗。
毒素暂时压制住了。现在可以开始融合功法。
他沉入识海。三道灵气在他体内运行，《玄元心法》走奇经八脉，温和绵长；《噬血诀》在骨髓深处流转，带着吞噬之力；中间一层是新加入的《太上混元诀》，像一条纽带，试图将两股力量连接起来。
一开始很顺利。
阴阳交汇处出现微弱共鸣。灵气循环加快，经脉传来胀痛。他忍着没动。这种痛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但当三重真气第一次在丹田交汇时，问题出现了。
《噬血诀》的暴戾之气猛地冲破中层引导，直冲识海。他眼前一黑，差点吐血。神魂震荡，意识几乎断裂。他立刻切断连接，收回所有灵气。
失败了。
他靠在墙上缓了半刻钟才重新坐正。
再来一次。
这次他降低输出量，让《太上混元诀》先在经脉中形成保护层。然后缓慢引入《噬血诀》的力量，一点点与《玄元心法》接触。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中层交汇，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肌肉抽搐，骨骼咯吱作响。这是经脉在承受极限压力的表现。他知道不能停，一旦中断，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
汗水浸透衣服。
他咬住手臂，防止自己叫出声。牙齿陷入皮肉，血腥味在嘴里扩散。但他没有松口。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终于，三股力量达成短暂平衡。
系统提示浮现：【功法融合度12%】
有希望。
他继续推进。
每提升一个百分点都越来越难。到了30%，《噬血诀》再次失控，狂暴的灵气炸开一道经脉。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但他没放弃。
用血龙印强行吸收散乱灵气，修复受损部位。擦掉脸上的血，重新开始。
第七天清晨，系统再次提示：
【功法融合度42%，达到初步融合标准，可尝试施展复合神通“阴阳逆爆术”】
他睁开眼。
眼神变得锐利。
站起身活动筋骨，全身发出噼啪声响。虽然还有伤，但状态比七日前强太多。他走到洞中央空地，面前是一块半人高的岩石。
双手抬起，掌心相对。
丹田内三重真气被调动，沿着特定路线运行。外层温养，内层吞噬，中层归一。三种力量在掌间汇聚，形成一团黑白交织的气旋。
气旋旋转，发出低沉嗡鸣。
他将这团能量推向岩石。
轰！
没有巨响，也没有火光。岩石表面先出现蛛网状裂痕，接着整块炸成碎石，四散飞溅。
威力超出预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跳加快。
这一招如果用在敌人身上，炼气六层以下的人根本挡不住。
但刚才只是小试。真正的“阴阳逆爆术”需要全力催动。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结印。
这一次，他把三成真气全部集中在胸口。黑白气流从体内涌出，在胸前螺旋上升。空气扭曲，地面裂缝蔓延。
“阴阳逆爆术——起！”
喝声出口的瞬间，能量爆发。
轰隆！！！
整个山洞剧烈震动。顶部岩石崩塌，大块碎石砸落。墙壁裂开，聚灵阵被毁，灵晶炸飞。冲击波把他掀飞出去，后背撞上石壁，喉头一甜，鲜血喷出。
他趴在地上咳了几声，抬头看去。
原本的山洞已经塌了一半。入口完全被堵死，只有几道缝隙透进外面的光。灰尘弥漫，碎石遍地。
实验成功了。
但也彻底暴露了位置。
远处传来密集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城卫军来了。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迅速搜寻散落的物品。五颗完好的灵晶被塞进怀里，还有一张烧了一半的功法残页也被他收好。
剩下的东西来不及找了。
他看向另一边未坍塌的通道。那里原本是山洞后部，平时不用，但现在成了唯一的出路。
快步冲进去。
通道狭窄，只能弯腰前行。身后不断传来落石声，整座山体仍在震动。他不敢停留，一路向前。
前方出现微光。
是出口。
他加速奔去，一脚踢开挡路的碎石，冲了出去。
外面是黎都外城的一条暗巷。两边是高墙，地面湿滑，空气中带着雨水和腐烂菜叶的味道。他贴着墙蹲下，调整呼吸。
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应该是刚才撞击造成的。左臂也有擦伤，渗着血。但他顾不上这些。
远处喊声传来：“那边有动静！去查！”
他立刻起身，沿着巷子往西跑。
巷道交错，地形复杂。他记得这片区域，以前逃命时走过几次。拐过三个弯后，他钻进一条更窄的夹道，停下喘气。
追兵的脚步声还在后面，但暂时没跟上来。
他摸了摸胸口的血龙印。它还在发烫，不是因为战斗，而是某种预警。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警告：善恶值波动异常，当前差值突破临界线，神魂稳定性下降至67%】
他皱眉。
融合功法消耗太大，善恶失衡的问题更严重了。但现在不是处理的时候。
他抬头看天。
雨已经停了。乌云散开一角，露出灰白色的夜空。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准备继续移动。
就在这时，左手掌心突然一热。
低头看去，那片黑斑又出现了。比之前更深，边缘泛紫。
他瞳孔一缩。
伤口裂开，一滴血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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