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蹲在地下水道的拐角，火堆的光早就看不见了。他背上弓弩，手里握着天线杆，沿着管道往回走。水声越来越小，空气也变冷了。他知道不能再等，必须快点行动。
他回到泵站，掀开井盖爬了上去。外面天快亮了，废墟看得清楚了些。他没停下，直接朝原来的庇护所走去。路上绕开了公交站台，避开那些脚印可能通向的地方。
十分钟后，他到了庇护所外墙下。墙角的排水管还在，窄道也没被堵。他看了看四周，没有新脚印，也没有巡逻车经过的痕迹。他弯腰钻了进去。
屋里和他离开时一样。桌子靠着门，椅子在窗边。平板放在桌上，屏幕是黑的。他没开灯，也没动东西。先把弓弩拿下，靠在墙边。然后把军刀插进地板缝里，方便随时拿。
他打开平板。
屏幕亮了，地图显示他的位置。安全据点建设进度：67%。下面有一行字：可以升级庇护所，提高防御。
林远看着那行字两秒，点了进去。跳出一个页面：【庇护所升级方案】。
第一项是加固墙，需要木板×3，铁皮×2，钉子×10。第二项是封门窗，需要铁丝网和锁具。第三项是划分功能区，分储物、休息、警戒三个区域。
材料里，木板和铁皮他之前见过。工地那边有旧建材堆，他也翻过几个铁皮箱。钉子可能要拆别的东西凑。
他收起平板，背好包准备出门。
走之前，他拿出饼干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还在，但他没碰。重新包好，放进防水袋，塞进背包最底下。
这次他往东墙走。那边有片老厂房，塌得早，没人常去。他记得上次找通风管时，旁边有个半埋的工具棚，也许还有东西。
路上他贴着断墙走，姿势很低。遇到空地就停下来观察三十秒，确认没事才过去。弓弩挂在胸前，箭已上膛，保险关着。
半小时后，他到了工具棚外。棚顶塌了一半，周围长满枯草。他用天线杆拨开门口的碎布，慢慢走进去。
里面很乱。架子倒了，压着塑料桶，地上有扳手、胶带、破手套。他蹲下翻找，在角落发现一块完整的木板，一米长，有点裂但能用。
他又在一个架子底下摸到一片铁皮，边缘卷了，但够厚。他把这两样绑在背包外侧。
接着找钉子。
他在一个生锈的铁盒里找到十几根长钉，长短不一，但都能用。又在墙角找到一把锤子，木柄有点松，敲几下就能紧。
材料差不多齐了，他准备离开。
刚转身，脚踢到一个金属罐。罐子滚了一下，撞到墙上发出声音。他立刻停下，蹲下不动。
几秒后，远处传来一声狗叫。
不是普通的叫声。声音沙哑，像从地下传来的。他没听过这种声音，也不像机器人发出的。
他等了两分钟，再没动静。他捡起罐子看了眼，是空的，标签没了。他放回原位，从原路退出工具棚。
回去的路上他换了路线。不走主街，改走废弃车库群。这些车库只剩骨架，钢筋露在外面，地面坑坑洼洼。他专挑有遮挡的地方走。
中途他在一辆翻倒的货车上发现一个备用轮胎。轮胎旧了，但外层还好。他卸下固定带，把轮胎拖出来。这东西可以切成条，做陷阱绳或挡风帘。
快到庇护所时，他停下了。
前面二十米的地面上有一串湿脚印。不是泥印，是水渍。从地下水道方向来，一直通到他的窄道入口。
他皱眉。
他昨晚回来时没留水迹。地下水道虽然潮，但他出来前蹭干了鞋底。这脚印是新的。
他绕到侧面，趴在碎砖后观察。
窄道口的布条位置变了。原来是他系紧的，现在一头松了，垂在地上。风吹时会晃。
有人来过。
他没进去。先退后十米，躲进一辆报废公交车后面。掏出平板打开地图，看最近的路径。他记得南边有条废弃排水渠，能绕到庇护所背面。
他改道过去。
排水渠被垃圾堵住大半，他用手清理出一条路。十分钟后，他从背面靠近庇护所。屋顶的小洞还在，之前用木片盖着。现在木片移开了，露出黑洞。
他取出弓弩，打开保险。慢慢爬上屋顶边缘，趴下看里面。
屋里没人。
桌椅没动，平板还在桌上。但地上有水痕，从窄道一直延伸到床铺附近。床下的暗格被人动过，盖板翘起一角。
他滑下屋顶，从背面破窗进入。
落地后先看四周。空气中有一股机油味，和他之前捡到的一样。但他没打开过那瓶机油。
他走到床边，掀开盖板。防水袋还在，但少了两片净水片。压缩饼干少了一块。
食物被拿走了，但武器和工具都在。
说明对方知道这里有物资，但不想惹事。可能是试探，不是强攻。
他把剩下的东西重新打包，转移到屋顶夹层。那里有个横梁缝隙，他没用过。他把净水片、电池、小钥匙都藏进去。弓弩的备用箭也放了两支上去。
然后开始加固。
他先把木板钉在西墙上。这一面最容易被看到，也是上次巡逻车拍照的角度。铁皮贴在外层，用钉子固定。敲的时候他控制力气，不让声音太大。
接着封窗。
原来的窗户只剩半块玻璃，他用铁丝网罩住，两边钉进墙里。又把旧轮胎切成条，围在窗下做缓冲带，防止有人翻进来。
门最重要。
他给木门加了一层铁皮，再用钢筋从里面斜撑住。门把手换成插销，只能从里面锁。门外地面撒了碎石和铁片，做成预警带。只要有人踩上去，就会发出声音。
做完这些，他检查所有出入口。窄道还在，但他把布条换成带刺的金属丝，缠在通道两边。谁想钻进来，都会被划伤。
最后他爬上屋顶，在四个角各放一个空罐头，用细线连到屋檐边。一旦有人靠近屋顶，罐头就会掉下来响。
全部做完，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屋里，喝了一口水。平板自动亮起，弹出提示：【庇护所基础防御完成，触发升级奖励：应急电源模块×1，夜视仪图纸×1】
他点开看。电源模块需要铜线、电池、小型发电机合成。图纸可以用碳素笔和防水纸自己画。
他摸了摸背包里的四节电池，想起工具棚里看到的电线卷。
明天还得再去一趟。
他把平板放回桌上，突然听到外面有声音。
不是脚步声。
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轻，从西墙外传来。
他立刻关灯，趴到窗边。
透过铁丝网，他看见一个人影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东西，正在撬他刚钉好的铁皮。
那人穿深色衣服，帽子压得很低。左手戴战术手套，右手握着一把多功能钳。
他在拆林远刚装的铁皮。
林远慢慢拿起弓弩，打开保险。瞄准对方背部。
他没开灯。
也没出声。
手指放在扳机上。
那人撬下一小块铁皮，抬头看了眼屋顶的罐头。
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下一角，轻轻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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