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简陋的地牢，快死的老头

在古埃及的地牢里，活着，往往比死更难。

地牢不在地下，而是在神庙最阴暗的夹层里。

这里没有窗，只有高处几个用来透气的石缝，漏进来几缕带着热气的灰尘。

“咣当”。

沉重的木栅栏门被关上了。随之而来的是门闩落下的声音，那是隔绝生死的界线。

檀茉妤是被扔进去的。

像一袋烂土豆，重重地摔在铺满干草和排泄物的地上。

剧痛让她的眼前黑了一瞬。腰侧被鳄鱼尾巴抽过的地方火辣辣地肿了起来，大概率是骨裂了。加上之前被拖行时磨破的皮肤，血水混着地上的脏东西，很快就会化脓。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发炎就等于判了死刑。

狗蛋在意识海里发出了干呕的声音，那张柴犬脸皱成了一团抹布。

檀茉妤靠着墙角坐起来，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要停下来喘几口气。

她撕下一块稍微干净点的衣角，把流血最严重的膝盖简单包扎了一下。动作熟练，冷静得不像是在处理自己的伤口。

黑暗里，还有呼吸声。

不止她一个。

待眼睛适应了黑暗，她看清了角落里的几团黑影。那是人。

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像是几具还没断气的骷髅。他们只是麻木地看了新来的人一眼，又垂下头去，像是连看一眼的力气都要省着。

离她最近的一个老头呻吟了一声。他的腿烂了，散发着一股恶臭。

檀茉妤没理他。

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同情心是奢侈品，甚至是累赘。她自己都快渴死了。

狗蛋突然插嘴，语气里带着点显摆。

檀茉妤眯起眼。

在古埃及，只有作为神权附属品的祭司和为王室服务的书记官才识字。一个识字的人，怎么会烂死在牢里？

这说明，外面的世界似乎除了一些不可估量的问题。

……

神庙主殿。

这里和地牢是两个世界。高大的石柱撑起穹顶，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乳香味道，地面光洁得能照出人影。

马嘉祺站在巨大的阿努比斯神像下。

侍女端来金盆，里面盛着从尼罗河源头取来的清水，撒了花瓣。

他伸出手，仔细地清洗着每一根手指。

洗得很慢，很认真。仿佛刚才那场失败的祭祀沾染的并不是灰尘，而是某种看不见的污秽。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腰间挂着青铜剑，脸上带着风沙刻下的粗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