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苏锦示意众人躲入树丛。
她取出“千里眼”观察院落:宅院选址极佳,背靠山崖,面朝溪流,易守难攻;院中晾晒着木料与金属零件,材质与木鸟颇为相似。
“去打探一下,此处住的是何人。”苏锦低声吩咐刘直。
刘直领命而去,约莫半个时辰后,带回一位樵夫。
“将军,这位老丈是山中樵夫,对这一带颇为熟悉。”刘直禀报。
老樵夫年约六旬,皮肤黝黑,手脚粗壮,显然是常年劳作之人。
“老丈不必惊慌。”苏锦语气温和,“我们只是想问,那院子里住的是什么人?”
老樵夫看了看苏锦的装束与身后亲兵,略显紧张地答道:“回……回将军,那院子里住的是位隐士,好像叫王元通,已在此住了十余年。”
“王元通……”苏锦在心中默念,只觉这名字有些耳熟。
“他可有什么特别之处?”苏锦继续追问。
“特别之处……”老樵夫思索片刻,“那宅院时常传出丝竹之声……”声传出,似是在……在……"
苏锦点点头,赏了老樵夫一些铜钱,让他离开了。
"将军,现在怎么办?"刘直问道。
"在此蹲守,静观其变。"苏锦吩咐道。
她在山坡上寻了一处隐蔽的位置,能清晰观察到院子的动静。这一守便是三天。
八月初六,整日平静无事。院中除了偶尔升起的炊烟,再无其他声息,静悄悄的。但苏锦留意到,黄昏时分,有一只木鸟从院中飞出,径直朝着长安城的方向而去。
八月初七,情况有了变化。苏锦听到院中隐约传来丝竹之音,还看到有舞女进出院子。到了凌晨,又有一只木鸟飞回院中。
最让苏锦警惕的是八月初八的深夜。子时刚过,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墙入院,约莫半个时辰后才离开。虽因距离较远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影矫健利落,显然对院内布局极为熟悉。
"将军,看来这王元通确实不对劲。"刘直低声说道。
苏锦没有立刻回应,思绪在飞速运转。王元通……这个名字她终于回想起来了。多年前,她曾在太平公主府的一份旧档中见过这个名字。王元通,书法大家,还是狄公的好友。他曾被天后贬为控鹤丞,后来辞官归隐。沙斯……王元通?这二人之间……
如果院中之人真是王元通,他制作这些木鸟窥探参天楼,究竟是何目的?若不是,那恐怕……
"刘直,你带两人继续在此监视,一旦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苏锦吩咐道,"我即刻回长安一趟。"
"诺!"
苏锦连夜赶回长安城,没有回北衙军营,而是直接去了太平公主府。虽是深夜,公主府却依旧灯火通明。
"我要见公主殿下,有要事禀报。"苏锦对门房说道。
片刻后,苏锦被引至公主府的书房。太平公主尚未歇息,正在灯下翻阅文书。
"锦儿,这么晚过来,可是有要紧事?"太平公主放下手中的笔,温和地问道。
苏锦单膝跪地:"母亲,女儿有要事禀报。"
她将四日来的发现一一详述,从参天楼上的木鸟,到终南山中的宅院,再到对王元通身份的猜测,毫无遗漏。
太平公主静静听着,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参天楼附近盘旋的木鸟常出入他的院中,王元通的身份恐怕……"苏锦神色凝重地说道。
太平公主站起身,在书房内缓缓踱步。
"王元通……沙斯。看来我们这位天子,图谋不小啊。"太平公主缓缓说道。
她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中秋将至,月亮已近乎圆满。
"参天楼是中秋大典的关键所在,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太平公主转过身,目光锐利,"锦儿,你做得很对。此事关系重大,必须谨慎处置。"
"女儿明白。"
"继续监视,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太平公主吩咐道,"我会派人查清王元通的底细。在此期间,你务必确保参天楼万无一失。"
"诺!"苏锦领命道。
次日,一封密诏,加急送往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