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她!”张彪的吼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猪,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
我抓起账本塞进手包,转身就往门外跑。走廊里,刘耀文正用肘部锁住最后一个保镖的喉咙,黑色马甲被撕开了道口子,露出下面紧实的肌肉线条。看见我出来,他一脚踹开保镖,伸手扯住我的手腕:“走!”
高跟鞋在地毯上崴了一下,他顺势把我往背上一甩,熟悉的安全感瞬间裹住全身——就像小时候在基地,他背着我冲过终点线时一样,后背宽厚得能挡住所有风。
“保险柜里还有枪!”我趴在他耳边喊,张彪刚才开柜时,我瞥见了角落里的黑色枪身。
“知道。”他的声音带着喘息,脚步却没停,“已经顺手摸走了。”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张彪的嘶吼混在里面:“别让他们跑了!账本要是没了,你们都给我陪葬!”
刘耀文突然拐进消防通道,铁门在身后“哐当”关上,暂时挡住了追兵。他背着我往下冲,楼梯扶手被他抓得咯吱响,我的长发扫过他的脖颈,他却没像以前那样嫌痒躲开。
“还有两层就到地下停车场了。”他喘着气说,“莫城在那接应。”
“你的马甲……”我摸到他后背的温热液体,不是汗。
“没事,蹭破点皮。”他说得轻描淡写,脚步却更快了,“刚才猜密码的时候,是不是特紧张?”
“比你穿露腰马甲舒服多了。”我笑着捶了下他的肩膀,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账本在手里,他在背上,这就够了。
消防通道的门被撞得咚咚响,张彪的骂声越来越近。刘耀文突然停在一扇小门前,从口袋里摸出根发夹——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的李姐的——三两下就捅开了锁。
“这是后勤的货梯。”他把我放下来,自己先跳进去,再伸手把我拉进去,“比楼梯快。”
货梯里弥漫着消毒水味,狭小的空间里,他的呼吸声格外清晰。我看着他撕开的马甲口子,里面的皮肤擦破了一大块,正渗着血,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别碰。”他抓住我的手,指尖有点烫,“回去给你看基地发的新伤药,比上次的好用。”
我点点头,没说话。货梯下降的失重感里,我们的影子被顶灯拉得很长,像两条终于拧在一起的绳子,再没什么能把我们扯开。
货梯在地下一层停下,莫城的车就停在出口对面,车灯闪了两下。刘耀文拉着我冲过去,后座的门被莫城从里面推开,我们刚坐稳,轮胎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箭一样射了出去。
“甩掉了?”我回头看,停车场入口没追来的车。
“暂时。”莫城盯着后视镜,“张彪的人肯定在各个路口堵着,我们得绕路回基地。”
刘耀文从怀里掏出那把从保险柜里摸的枪,扔给莫城:“改装过的,子弹口径9毫米,给基地军械库留个样本。”然后才扯过我的手包,拿出那本烫金账本,“看看这宝贝到底藏了多少龌龊。”
账本的纸页泛黄,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用左手写的。第一页就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刘耀文的手指在某一行停住:“这是上个月被高利贷逼死的那个大学生。”
我凑过去看,数字后面用红笔标着个“清”字,触目惊心。再往后翻,有工厂老板的名字,有白领的名字,甚至还有几个明星的艺名,每个人名后面都跟着借款金额、利息,以及最终的“处理结果”——清、押、迁,每一个字都沾着血。
“张彪不只是开赌场,”刘耀文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在用赌场做幌子,放高利贷,还搞强制拆迁。这些人要么被逼死,要么被他控制,成了他的傀儡。”
我翻到最后几页,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是三年前从基地失踪的前辈,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叛逃了,可账本上写着“押至码头,不听话,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