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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掉人

他以十字架交换神明

自称“渡鸦”的女人脚步轻盈而迅捷,沿着那条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狭窄金属栈道快速移动。栈道紧贴着斗兽场般观众席的后方粗糙石壁,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阴影,偶尔有暗红色的灯光从观众席缝隙漏下,照亮一小片湿滑、生锈的金属表面。

远离了中央舞台的喧嚣,空气反而更加沉闷,那股铁锈与焦糊的味道中,混入了更加浓重的霉菌和腐烂织物的气息。身后的欢呼、尖叫、狂笑,以及“笑笑先生”那尖锐亢奋的解说,变得模糊而遥远,如同隔着厚厚的玻璃罩观看一场疯狂戏剧。

江屿紧跟在女人身后,一手扶着冰冷湿滑的岩壁,另一手紧握匕首。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周围,同时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感受着腰后布偶兔子和胸口黄铜铃铛的状态。

铃铛的嗡鸣在离开中央舞台区域后变得极其微弱,近乎消失。布偶兔子也恢复了之前的沉寂,只是依旧传来淡淡的温热感,像是一块捂在怀里的暖石。

这条栈道似乎通往观众席的后方,或者说,这个巨大“斗兽场”的后勤区或控制区。

“我们到底去哪儿?”江屿压低声音问。

“后台。”女人头也不回,声音平稳,“狂欢秀的‘后台’。那里能看到一些……在舞台上永远看不到的东西。运气好的话,能找到避开‘观众’视线的安全路径,甚至找到这个嘉年华的某些‘控制节点’。”

“你知道路?”江屿追问。这个女人对此地的熟悉程度,显然非同一般。

“走过几次。”女人简单回答,“每次‘终极狂欢秀’开启,路径和风险都会有些变化,但核心区域的位置相对固定。”

她在一处看似死路的石壁前停下。石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和不明污渍。女人伸出手,手指在几块看似随意的凸起石块上快速按了几下,动作带着一种熟练的韵律。

“咔哒……咔哒……”

几声轻微的、仿佛锁扣松动的脆响。

石壁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里面透出更加昏暗、摇晃的暗黄色灯光,以及一股更加浓郁、令人作呕的化学药剂和血腥气。

“进去。”女人率先侧身挤入。

江屿没有犹豫,立刻跟上。在进入缝隙的瞬间,身后的石壁立刻无声合拢,将外面模糊的喧嚣彻底隔绝。

眼前是一条低矮、狭窄、蜿蜒向下的砖石甬道。墙壁粗糙,布满水渍和黑色霉斑。天花板上每隔几步挂着一盏老旧的、罩着脏污玻璃罩的煤油灯,灯火摇曳不定,投下晃动的、张牙舞爪的影子。空气潮湿阴冷,之前的闷热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脚下的地面是湿滑的石板,铺着一些散落的、已经腐朽的稻草。两边墙壁上,间隔挂着一些东西:锈迹斑斑的铁钩,断裂的锁链,破损的皮质面具,还有一些干瘪的、颜色暗淡的布偶残骸,姿态扭曲。

这里的气氛,与外面那个光鲜亮丽、色彩斑斓的疯狂嘉年华截然不同,更像是一个废弃已久、进行过某种肮脏勾当的地下作坊或监狱。

“这里是……”江屿低声问。

“‘演员’和‘道具’的准备间,也是‘废弃物’的处理通道。”渡鸦的声音在甬道里带着轻微的回音,显得有些飘忽。“狂欢秀的背面,总是要处理很多……不那么‘欢乐’的东西。”

她加快脚步,显然不想在这里久留。

江屿紧跟其后,目光扫过墙壁上那些令人不安的物件。他注意到,有些铁钩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污渍,一些锁链的末端,扣着断裂的、类似指骨的细小碎片。那些布偶残骸的面部,依稀还能看到被强行缝上的、歪斜诡异的笑容。

这里的气息,让腰后的布偶兔子似乎又轻微地动了一下,不是兴奋的震动,而是一种收缩般的悸动,仿佛感到了某种同源的、却更加痛苦和扭曲的存在。

甬道向下延伸了一段,然后开始水平延伸,并逐渐变得开阔。前方传来隐约的、规律而沉重的机械运转声,以及液体滴落的“嗒、嗒”声,还有……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啜泣?

转过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江屿瞳孔骤缩。

这是一个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空间被粗糙的水泥柱支撑,地面湿漉漉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不断缓慢旋转的金属圆盘,圆盘上连接着无数粗细不一的管道和线缆,有的管道里流淌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有的则喷出白色蒸汽。圆盘周围,矗立着几台模样陈旧、锈迹斑斑、布满仪表和拉杆的机器,机器上的指示灯明明灭灭。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空间的四周。

墙壁上固定着一排排铁笼。笼子大小不一,有的仅能容纳一个成年人蜷缩,有的则像小型房间。大部分笼子是空的,锈迹斑斑。但仍有少数几个笼子里,关着东西。

那是一些……残缺的玩偶,或者说,更接近于玩偶与某种生物组织拼接而成的存在。它们有的失去了肢体,断口处露出肮脏的填充物和缠绕的线头;有的面部严重损毁,露出下面类似橡胶或硅胶的底层,以及……偶尔闪过的、仿佛残留意识的痛苦神色;还有的,身体被粗暴地缝合了其他玩偶的部分,形成扭曲怪诞的姿态。它们一动不动,如同垃圾般堆在笼子里,只有偶尔极其轻微的抽搐,证明它们还“存在”。

而在空间的一个角落,立着一个巨大的、如同医院处置室用的透明玻璃圆柱罐。罐子里充满了浑浊的淡黄色液体,液体中,浸泡着一个模糊的、蜷缩着的孩童形体的轮廓。无数细小的气泡从底部升起,缠绕着那轮廓。看不清细节,但那姿态,让江屿瞬间想起了照相馆“照片”上那个模糊的抱玩偶侧影,以及Zero-07。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机油、铁锈,以及一种甜腻到令人反胃的防腐剂和蛋白质腐败的混合气味。环境分析仪的指针疯狂地指向最高危区域,并且持续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尖锐嗡鸣。

这里是……嘉年华“演员”和“道具”的制造间?还是……“维修”和“废弃”处理厂?

“别看太久。”渡鸦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这些‘残次品’残留的精神污染很强,容易引发幻觉。我们走这边。”

她指向空间另一侧,一个相对干净、有着一扇厚重铁门的通道。

但江屿的目光,却被中央那个缓慢旋转的巨大金属圆盘边缘,一个闪烁着暗金色微光的小型控制台吸引了。那光芒,与之前在迷宫中心看到的暗金光点,以及他胸口袋的黄铜铃铛,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那是什么?”他指向控制台。

渡鸦看了一眼,眼神微凝。“一个旧的‘调试点’。据说连接着嘉年华部分核心设施的‘规则回路’。不过早就废弃了,现在只是个摆设。”她顿了顿,“你感应到了?”

江屿没有否认。“我的‘残影’和它有点共鸣。”

“时光残影能感应到规则回路残留?”渡鸦的兜帽微微动了动,似乎在认真打量江屿,“有意思。不过别打它的主意,那东西看起来不起眼,但任何未经许可的触碰,都可能触发整个后台区域的‘清理机制’。看到那些机器了吗?它们不只是摆设。”

江屿看向那些锈迹斑斑的机器,以及连接其上的管道和线缆。确实,那里面流动的液体和散发的气息,绝非善类。

他点点头,放弃了靠近的打算,跟着渡鸦走向那扇厚重的铁门。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铁门时——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生锈铁门被推开的声音,突然从他们来时的甬道方向传来!

脚步声。不是渡鸦那种轻盈迅捷,也不是江屿的谨慎,而是一种沉重、拖沓、湿漉漉的脚步声,正从他们刚刚经过的甬道里,缓缓靠近!

渡鸦的身体瞬间绷紧,低喝道:“不好!是‘清道夫’!被发现了!快进去!”

她猛地冲向铁门,用力推开一条缝隙,闪身进去。

江屿来不及多想,紧随其后。

就在他踏入铁门后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来时的甬道拐角处,一个异常高大、臃肿的黑影,正拖着一把巨大的、滴落着粘稠液体的铡刀,缓缓转了过来。黑影的头部,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缝合着无数张破碎笑脸的布袋,布袋的缝隙里,露出几颗浑浊、转动的眼珠。

“清道夫”!处理后台“废弃物”的东西!

“砰!”

渡鸦反手将铁门重重关上,并从内侧拉下了一道锈蚀但依旧坚固的铁栓。

几乎在同一时间,沉重的撞击声从门外传来!

“咚!咚!”

铁门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那湿漉漉的拖曳声和铡刀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就在门外徘徊。

“它进不来,这扇门有特殊的‘规则’加固,只允许特定‘状态’的个体通过。”渡鸦喘了口气,靠在门边,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但被它盯上,我们得尽快离开这片区域。它会呼唤更多同类。”

江屿也靠着墙壁,平复着狂跳的心脏。他看向门内。

这里似乎是另一个储藏室或者档案室。比外面那个“处理间”小一些,也干净一些。一排排金属架子上,堆满了落满灰尘的纸箱、皮革封面的账本、卷起来的图纸,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备用零件或未完成的玩偶部件的盒子。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陈旧纸张的气味。

房间的另一头,还有一扇小门。

“这里通向哪里?”江屿问。

“更深的后台,接近‘控制中枢’的外围区域。”渡鸦走到房间中央,在一个相对干净的木箱上坐下,似乎暂时不打算立刻离开。“暂时安全。‘清道夫’不会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除非它确认‘猎物’被困死了。”

她从连帽衫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银色水壶,拧开喝了一口,然后看向江屿:“好了,现在可以说说你的‘时光残影’了。靠近那个调试点时,具体是什么反应?”

江屿也放松了些许,但依旧保持着警惕。他拿出那张照片,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展示给她看。“靠近时,照片本身没有明显变化。但我身上的另一件东西,对那个光点有共鸣。”

他没有隐瞒铃铛,因为之前在外面,铃铛的反应可能已经被对方察觉。但他也没提布偶兔子。

“另一件东西?”渡鸦的目光扫过江屿胸口,“是那个在套圈摊位吓退‘招待员’,在摩天轮里帮你扛过精神冲击的铃铛?”

果然,她都注意到了。江屿心中一凛,这个女人观察力极其敏锐。

“是。”他承认。

“能给我看看吗?”渡鸦问。

江屿犹豫了一下。铃铛是他的重要依仗,交给一个刚认识、目的不明的陌生人,风险太大。

渡鸦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我可以先支付一点‘诚意’。”她说着,从另一个口袋拿出一个小巧的、类似怀表但更加精密的仪器,在上面操作了几下,然后对着江屿展示。

仪器的小屏幕上,显示出一张简略的结构图,似乎是这个嘉年华部分区域的平面图,其中一些路线用绿色标出,一些区域用红色标记,中央舞台附近还有一个闪烁的蓝色光点。

“这是我之前探索时绘制的部分地图和危险标记。绿色是相对安全路径,红色是高风险区域或已知陷阱。蓝色光点是‘特殊共鸣点’——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个调试点的位置,类似的点在整个嘉年华还有几个,分布在不同的‘项目’或后台关键位置。”渡鸦解释道,“这个情报,换你对铃铛的简单描述和靠近调试点的共鸣表现。不过分吧?”

这个交易很有价值。地图和标记能大大提升他在接下来的行动中的生存率。

江屿权衡利弊,最终点了点头。他没有拿出铃铛,而是描述道:“一个巴掌大的、锈蚀严重的黄铜铃铛,没有铃舌。靠近光点时,它会微微发热,并发出很轻微的、类似共鸣的震动,震动的节奏和光点的闪烁似乎有联系。在套圈摊位和摩天轮里,它自发响起过,似乎能对这里的‘规则执行者’产生一定的干扰或威慑。”

渡鸦认真听着,银灰色的眼睛在兜帽阴影下闪烁着思索的光芒。“黄铜铃铛……锈蚀……没有铃舌……能干扰规则执行者……”她低声重复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听起来像是某种……‘失效的权限信物’或者‘规则干扰器’的残骸。”她抬起头,“你从哪里得到的?”

“交易区买的,描述是‘喑哑的共鸣铃(残破)’,功能未知。”江屿半真半假地回答。

“交易区……”渡鸦若有所思,“这种东西偶尔会流出来,通常是某些副本的残留物或者玩家死后遗落的。你能激活它,要么是你运气好,要么……是你的‘特质’或者你身上的其他东西与它匹配。”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江屿,仿佛要将他看透。

江屿没有接话,转而问道:“你之前说,‘时光残影’持有者很少,通常意味着被深层规则标记或有共鸣物。具体指什么?”

渡鸦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这个嘉年华,或者说,支撑它存在的‘规则’和‘力量’,与‘记忆’、‘时间’、‘欢乐’的扭曲形态有关。‘时光照相馆’捕捉的不是影像,而是进入者某个‘时刻’的某种本质片段,通常是痛苦的、缺失的、或者被强行篡改的记忆瞬间。能被捕捉到,说明你身上有强烈的、与这些概念相关的‘印记’或‘空洞’。”她看着江屿,“你的照片上是什么?”

江屿没有隐瞒,将照片翻转,让她看到那灰白混沌中模糊的孩童抱玩偶轮廓,以及暗红色的字迹。

渡鸦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很久,兜帽下的表情难以看清,但江屿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似乎停顿了一瞬。

“遗失之物,终将归来……”她轻轻念出那行字,声音很低,“这种指向性……非常强。通常意味着,你,或者与你紧密相关的人事物,是这段‘缺失时光’的核心。而这个嘉年华……可能与你寻找的‘遗失之物’有关,也可能……它就是制造‘遗失’的源头之一。”

她的话像一块冰,投入江屿心中。与Zero-07有关?还是与他这个“穿越者”莫名的“静默点”特质有关?

“我该怎么做?”江屿直接问。

“我不知道。”渡鸦坦诚地摇头,“每个‘残影’持有者的路都不同。有的人试图利用它寻找嘉年华的漏洞或力量,结果被吞噬。有的人彻底销毁了它,却也引来了更诡异的追杀。还有的人……似乎成功‘填补’了某种空缺,然后消失了。”她站起身,“我的建议是,在你有足够的力量和理解之前,不要轻易使用它,也不要让它暴露在‘核心规则’面前。比如……不要试图用它去触碰那些‘特殊共鸣点’。”

她指了指仪器屏幕上那个蓝色光点。“那个调试点,连接着规则回路,虽然废弃,但仍是‘核心’的一部分。你的铃铛能共鸣,照片有指向,如果强行接触,可能会直接把你卷入嘉年华最底层的规则冲突里,那种层面,不是我们现在的状态能承受的。”

门外,“清道夫”沉重的脚步声和刮擦声似乎渐渐远去了。但渡鸦的表情并未放松。

“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她收起仪器,“‘清道夫’离开,不代表安全。后台区域有很多自动运行的‘清理’和‘巡逻’机制。我们必须在天亮前,找到一个绝对安全,或者能直接脱离嘉年华范围的出口。”

她走向房间另一头那扇小门。“跟我来。我知道一条可能通向‘外围缓冲区’的路,那里相对独立,受狂欢秀影响较小,或许能躲到黎明。”

江屿收起照片,跟了上去。渡鸦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但他心中的疑问更多了。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她对嘉年华的了解显然远超普通玩家,甚至可能超过一般的资深者。她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探索和收集情报?

两人穿过小门,进入另一条更加狭窄、曲折的管道状通道。通道似乎是通风管道或维修通道,内壁是冰冷的金属,有些地方还在渗水,脚下是金属网格,能看到下方更深处的黑暗和隐约的机器运转光影。

他们一前一后,沉默地在管道中爬行了大约十几分钟。渡鸦似乎对路径很熟悉,在一些岔路口毫不犹豫地选择方向。

突然,前方的渡鸦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江屿低声问。

“前面……有光。”渡鸦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还有……声音。不像是机器声。”

她示意江屿噤声,两人又小心翼翼地向爬了几米,靠近管道前方一个较大的通风口栅栏。

透过栅栏缝隙,可以看到下方是一个宽敞、明亮、布置得如同古典剧院化妆间的房间。

房间里有华丽的梳妆台、落地镜、挂满戏服的衣架。此刻,房间里有人。

不,不完全是“人”。

江屿看到了之前在舞台上见过的那个长袍“木偶”玩家,他此刻正坐在一张梳妆台前,背对着通风口。他的长袍敞开,露出下面由无数精细的木质关节、齿轮和发条构成的身躯!一个穿着燕尾服、脸上戴着一张空白面具的“化妆师”,正用细长的工具,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他肩膀处的一个齿轮,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而在房间另一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色西装,而不是白大褂的人。

他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颜色深红的液体,轻轻晃动着。梳妆台明亮的灯光映亮了他的侧脸——肤色冷白,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无框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手中的杯子上。

沈栖迟。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西装,坐在嘉年华后台的化妆间里,仿佛一位受邀观看表演的贵宾?

就在这时,沈栖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了通风口栅栏的方向。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栅栏和阴影,与管道中江屿的视线,隔空对上。

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然后,他举起手中的杯子,对着通风口的方向,微微示意了一下。

仿佛在说: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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