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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风鸣隙与高空之眼

重生首富千金,用兽语破案

风鸣隙的入口,比老鬼描述的更加阴森可怖。

两道陡峭如刀劈斧削的黑色岩壁,挤压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缝隙深不见底,向上望去,只见一线灰蒙蒙的天空,偶尔有冰冷的水滴从极高处落下,砸在岩石上发出空洞的回响。风从缝隙深处呼啸而来,发出呜呜的尖啸,仿佛无数冤魂在哭号,“风鸣隙”之名果然贴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气、苔藓的腥味和岩石特有的冰冷气息。林晓站在缝隙入口,仰头望着那令人眩晕的一线天光,心中不禁有些发怵。将军走到她身边,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意念沉稳:“别怕,顾问。我走前面,你跟紧。注意脚下,石头上很滑。”

他们检查了一下老鬼给的装备。绳索、岩钉、头灯、开山刀,还有那把老旧的弩。林晓将弩背在身后,虽然不太会用,但关键时刻或许能防身。将军则叼起一捆绳索。

进入缝隙,光线骤然昏暗。林晓打开头灯,昏黄的光束切割开浓重的黑暗,照亮了脚下湿滑、布满棱角的岩石和两侧冰冷粗糙的岩壁。缝隙并非直上直下,而是带着倾斜和曲折,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攀爬,有些地方则需要借助岩钉和绳索,从近乎垂直的岩壁上横移。

将军展现出惊人的敏捷和力量。它用锋利的爪子在湿滑的岩石上寻找着力点,叼着绳索率先爬上陡坡,然后将绳索固定,垂下让林晓借力。遇到无法攀爬的垂直段落,它甚至会用身体作为支撑,让林晓踩着它的背脊或肩膀够到上方的岩钉。

过程极其艰难。林晓的手掌很快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冰冷的岩石不断吸走她的体温和力气。头灯的光束在浓雾般的水汽中摇曳不定。风声在耳边尖啸,夹杂着碎石偶尔滚落的哗啦声,更添了几分心理压力。

有一次,林晓脚下的岩石突然松动脱落,她身体猛地向下滑坠!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千钧一发之际,将军猛地探出身体,用宽阔的胸膛和爪子死死抵住她下滑的身体,将她顶回岩壁。林晓惊魂未定地抱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大口喘气。

“谢……谢谢,将军。”她声音发颤。

“集中精神,别向下看。”将军的意念依旧冷静,但林晓能感觉到它肌肉的紧绷和微微的喘息。它的伤口肯定又疼了。

他们就这样在黑暗中一点一点地向上、向内挪动。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无尽的岩石、黑暗、寒冷和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风势似乎减弱了一些,风声也不再那么尖锐。头灯光束照去,隐约看到缝隙在向上延伸后,似乎变得开阔了一些。

“快到顶了,或者至少是这条缝隙的上部了。”将军停下脚步,仔细嗅闻,“空气流通性变好,有新鲜草木的味道,还有……雨后的泥土味。我们可能接近出口了。”

果然,再向上攀爬了大约二十米,缝隙陡然变宽,前方透出微弱的、自然的天光。他们手脚并用地爬出缝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窄的、被岩石环绕的小平台。平台一侧是万丈深渊,云雾在脚下翻滚;另一侧则是继续向上延伸、但相对平缓一些的山脊。

他们终于穿过了风鸣隙!

此刻已是下午,雨后的天空依旧阴沉,但能见度好了很多。林晓瘫坐在平台上,几乎虚脱。将军也疲惫地趴下,舔舐着渗血的伤口。

“我们……到了吗?”林晓喘息着问。

将军抬起头,辨别方向,又对比老鬼手绘的地图:“应该就在这附近。一线天入口,在我们现在位置的……西北方向,直线距离可能不超过一公里,但隔着深谷和密林,看不见。我们需要找到制高点。”

他们稍作休整,吃了点压缩食物,恢复体力,然后沿着狭窄的山脊向上攀爬。山脊上林木稀疏,多是低矮的灌木和怪石。

终于,他们爬上了附近的一个小山包。这里视野相对开阔。

话痨一直跟在附近,此刻也落在一块岩石上,抖了抖羽毛:“嘎!累死鸟了!这破路!”

林晓顾不上疲惫,立刻举起老鬼给的一个老式但倍数很高的望远镜,朝着西北方向望去。

透过望远镜,下方被密林覆盖的深谷和对面的山体逐渐清晰。很快,她找到了老鬼地图上标注的“一线天”入口——那是一个被两座陡峭山崖夹峙的狭窄豁口,隐约能看到一条废弃的、长满杂草的土路蜿蜒伸入其中。

此刻的一线天入口,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影。但林晓的心却提了起来。老鬼说过,这里太“干净”了。

她移动望远镜,仔细观察一线天两侧的山崖顶部。起初似乎没什么异常,但当她的视线扫过左侧山崖中段一片茂密的、看似天然的灌木丛时,镜片里的画面让她呼吸一窒。

那片灌木丛的边缘,有极其不自然的反光——是伪装网!而且,她隐约看到,伪装网下似乎有金属支架的轮廓,以及……一个黑洞洞的、指向下方道路的枪口!不止一处!至少有三个类似的伪装点,呈三角形分布,牢牢锁死了入口和进入后的那段道路!

“有埋伏!至少三个火力点,左侧山崖中段!”林晓低呼,将望远镜递给将军。将军凑近目镜,仔细看了一会儿,意念凝重:“是自动武器平台,遥控的。右侧山崖……也有,两个,位置更隐蔽。入口的道路上,地面颜色有细微差异,可能埋设了爆炸物或感应装置。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局。”

如果沈翊小队按照原计划从这里进入,一旦踏入陷阱区域,两侧山崖的火力足以覆盖整段狭窄道路,加上地面可能存在的爆炸物……生还几率微乎其微!

“他们还没到。”林晓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左右。按照老鬼的估计,沈翊小队最早也要傍晚才能抵达入口。还有时间!

“我们需要想办法警告他们!”林晓急道。

“怎么警告?我们的通讯器在这里可能被屏蔽,而且……内鬼就在队伍里,任何通讯都可能被拦截或歪曲。”将军冷静地分析,“更有效的方法是,找到并破坏这些埋伏点,或者,在他们进入前,制造明显的、无法忽视的警示。”

破坏埋伏点?凭他们两个,面对至少五个遥控武器平台和未知的地面爆炸物,几乎不可能。制造警示……

林晓的目光再次扫过一线天周边地形。忽然,她注意到,在一线天入口斜对面,大约三百米外的另一处山腰上,有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上面似乎……有一些人工建筑的痕迹?不是“方舟”主体,更像是一些附属设施或岗哨,也有伪装,但不如埋伏点那么隐蔽。那里或许有值守人员。

“将军,你看那里。如果那里是‘诺亚’的外围岗哨,或许我们可以制造一些混乱,吸引注意力,甚至引发警报,让沈翊他们提前警觉?”

将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片刻后,意念传来:“可以尝试。但风险很高,可能打草惊蛇,让‘方舟’提高整体警戒,对沈队他们后续行动更不利。而且,我们不确定那里有多少人,有什么装备。”

就在他们权衡利弊、思考对策时,话痨忽然扑棱着飞起来,语气带着惊讶:“嘎!傻妞!看那边!更远的地方!山谷最里面,树林后面!”

林晓立刻将望远镜转向山谷深处。越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在更远的、被山体阴影笼罩的峡谷尽头,她看到了令人震撼的景象——

那里根本不是简单的“基地”。巨大的山体被人工开凿出平整的立面,上面嵌着数排整齐的、显然是强化材料的窗户和通风口,反射着阴沉的微光。山体下方,有宽阔的、被伪装网部分覆盖的入口通道,不时有小型车辆进出。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山体上方的一处平台上,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类似卫星天线的碟形装置,旁边还有几座高耸的、结构奇特的金属塔,塔顶闪烁着诡异的暗红色指示灯。

整个“方舟”基地,与其说是一个实验室,不如说是一座嵌在山体中的、高度科技化的堡垒。

而最让林晓感到莫名心悸的,是当她将望远镜对准其中一座金属塔时,仿佛能“感觉”到一种低沉、持续、带有某种规律的“嗡鸣”,并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让她微微头晕。那感觉,与她感应母亲笔记和西南坐标点脉冲信号时,有几分相似,但更集中、更……具有压迫感。

“那是什么……”她喃喃道。

将军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安地低吼一声。

就在这时,望远镜视野边缘,一线天入口方向的路上,出现了几个移动的小点!

林晓立刻将镜头移回。

是车辆!三辆越野车,正沿着蜿蜒的山路,朝着一线天入口缓缓驶来!

沈翊小队!他们提前到了!

“他们来了!”林晓的心猛地揪紧。时间比预计的早了至少两个小时!是因为天气好转加快了速度,还是……内鬼故意催促?

望远镜里,三辆车在距离一线天入口约五百米的一处相对开阔的弯道停下。车门打开,队员鱼贯而下,大约七八个人,都穿着登山装,背着装备包,看起来像是专业的野外考察队。林晓一眼就认出了走在中间、正在摊开地图和队员说着什么的沈翊。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其他队员分散开,有的警戒,有的检查装备。林晓努力辨认,想找出那个被老鬼怀疑的“中等个头、走在队伍中间靠前”的队员。有好几个人符合这个粗略描述,她无法确定。

“将军,能认出内鬼吗?靠气味?”

将军努力嗅闻,但距离太远,山风方向也不利,它摇了摇头:“太远了,气味混杂,无法分辨具体个体。但队伍里……确实有至少两个人的气味,让我感觉不太舒服,很淡的违和感,可能是紧张,也可能是别的。”

沈翊似乎在对队员们布置任务,手指指向一线天入口方向。然后,队伍开始整理行装,准备向入口进发!

“不行!不能让他们进去!”林晓急得几乎要跳起来。她看看那几处冰冷的埋伏点,又看看正在接近死亡地带的战友们,大脑飞速运转。

直接喊?距离太远,风声和山谷回响会吞没声音,而且会彻底暴露自己。

开枪警示?枪声会暴露,也可能引发对方立即启动埋伏。

制造落石或山体滑坡?且不说能否做到,很容易造成误伤。

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晓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座让她心悸的金属塔上。那种精神层面的“嗡鸣”感似乎加强了一些。她想起母亲笔记中关于“场波动”和“引导”的描述,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将军!话痨!”她急促地低声叫道,“听着,我有一个计划,非常冒险,但可能是唯一能救他们的办法!”

林晓的计划很简单,却需要精确的配合和对时机的极致把握。

她快速交代:“话痨,我需要你立刻飞回我们来的方向,找到这附近山林里最大的鸟群——乌鸦群最好!用尽一切办法,激怒它们,或者引导它们,让它们朝‘方舟’基地,特别是那个金属塔的方向飞!制造混乱和动静,越大越好!”

“嘎?激怒乌鸦?它们可凶了!”话痨有些犹豫。

“没时间了!就用你最擅长的,学猛禽的叫声,抢它们巢边的亮晶晶东西,怎么挑衅怎么来!但注意安全,别被围殴了!把它们引向基地就行!”

“好吧!为了傻妞和零食,本大爷拼了!”话痨一振翅膀,朝着山林深处疾飞而去。

“将军,”林晓看向身边最可靠的战友,眼神坚定,“我需要你,对着沈翊他们所在的方向,用尽全力,发出最响亮的、最具有穿透性的咆哮!不是普通的犬吠,是你作为警犬、作为战士的威慑怒吼!要让他们听到,引起他们的警觉,让他们停下脚步!”

将军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它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面对深谷对面沈翊小队的方向,昂起头颅——

“嗷呜——!!!”

一声低沉、雄浑、充满了警告与威严的咆哮,如同滚雷般穿透山风,在山谷间轰然炸响!声浪远远传播开去,惊起林中无数飞鸟!

远处,正准备进入一线天入口的沈翊小队,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绝非自然野兽能发出的咆哮声惊得停下了动作,齐齐抬头,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成功了!他们停下来了!

但埋伏点的敌人也被惊动了!林晓透过望远镜看到,左侧山崖的一个伪装点,似乎有人影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就是现在!”林晓将自己的精神高度集中,不再去看沈翊他们,而是将所有意念,如同探出的触角,不顾一切地涌向那座让她心悸的金属塔!她不再试图“理解”或“沟通”,而是将自己强烈的“警告!危险!停止!”的意念,混合着将军咆哮声中的威慑,以及想象中即将被话痨引来的鸟群的混乱躁动,一股脑地“投射”向那个仿佛“场”核心的装置!

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甚至不知道这是否会对自己造成伤害。但她记得母亲笔记中的话——强烈的、集中的情感波动,有时能引起“场”的轻微涟漪。

她感到大脑一阵尖锐的刺痛,眼前发黑,鼻子里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座金属塔顶端的暗红色指示灯,突然疯狂地闪烁起来!紧接着,一阵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常人听不见但林晓能清晰“感觉”到的精神脉冲,以金属塔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

“吱吱——!”

“嘎啊——!”

山谷中,原本被将军咆哮惊起的鸟群,在这股突如其来的脉冲冲击下,瞬间陷入彻底的疯狂!无数鸟类不顾一切地从林中腾起,黑压压一片,发出凄厉惊恐的鸣叫,如同失控的乌云,其中一部分果然在话痨有意的引导和林晓意念的无形扰动下,开始朝着“方舟”基地,特别是那几座金属塔的方向撞去!

而更让林晓和将军震惊的是,一线天入口两侧山崖上的那些伪装埋伏点,几个自动武器平台,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枪口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摆动,甚至有两个平台的伪装网因为内部机械故障而冒出了细微的电火花和烟雾!

整个山谷,因为林晓这误打误撞的、结合了动物行为和精神干扰的“组合拳”,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混乱!

沈翊小队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前方入口处山崖的异响,头顶疯狂掠过的鸟群,以及更深处基地方向隐约传来的警报声。

沈翊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判断,他猛打手势,厉声喝道:“后退!有埋伏!全体后撤!寻找掩体!”

小队成员训练有素,立刻放弃前进,迅速退回到车辆旁,依托岩石和车辆构筑防线,警惕地注视着异常的一线天入口和混乱的山谷深处。

他们暂时安全了!埋伏被意外触发了!

但林晓却无力地软倒在地,鼻血滴落在岩石上,眼前阵阵发黑。过度使用能力的反噬强烈袭来。

“顾问!”将军焦急地凑过来。

“我……没事。”林晓虚弱地摆手,看向混乱的“方舟”基地方向。她的冒险成功了,但也彻底暴露了他们的存在和……她能力的某种特质。

她能感觉到,不止一道充满震惊、探究,以及……贪婪的“目光”,仿佛从“方舟”深处,穿透山体和距离,锁定了她所在的这片山崖。

“方舟”内部发生了什么?林晓的干扰究竟造成了多大影响?

沈翊小队暂时脱险,但内鬼会如何应对这突发状况?他会继续隐藏,还是狗急跳墙?

而林晓的过度透支和暴露,又会招致“诺亚”怎样迅速而凶猛的反扑?

山谷中的混乱,是危机暂时解除的信号,还是更大风暴来临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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