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文“同学聚会?这也所以案件要调查的方向吗”
陈星宇“问什么回答什么,多的不要问”
郑秀文的指尖终于不再紧绷,她垂着眼,看着窗台那几盆多肉的影子在地板上晃出细碎的光斑,声音里第一次掺了点沙砾般的涩意:“上周,同学群里突然有人吆喝着搞聚会,说是毕业二十年,凑个热闹。我本来不想去,他们硬拉着,说都是老同学,没必要记仇。”
许彦的笔尖顿了顿,抬眼时,正看见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落了只受惊的蝶:“他也去了。”
“去了。”郑秀文的喉结又动了一下,这次比之前更明显,“他还是那样,一进门就盯着我笑,声音不大但是足以将我钉死在耻辱柱上,说‘哟,这不是咱们班的大美人吗?现在混得人模狗样了,穿上白大褂,真把自己当金凤凰了?’”
陈星宇攥紧了手里的笔录本,听见她继续说:“旁边有人起哄,说他说话还是这么直,他就更来劲了,拍着桌子说我当年辍学就是‘活该’,说‘长得骚就是原罪,不然怎么就你被人说’。”
“没人帮你说话?”许彦问。
“帮?”郑秀文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有人跟着笑,有人假装没听见,还有人过来劝我,说‘他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她的手指慢慢蜷起来,指节泛白的弧度比之前更甚,“我那时候才发现,二十年了,什么都没变。他还是那个满嘴喷粪的人,那些同学,还是当年起哄的样子。”
她顿了顿,端起桌上的水杯,却没喝,只是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聚会散了之后,我在路边站了很久。风一吹,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我突然就觉得,这么多年的努力,好像都成了笑话。我以为我能靠学医证明自己,可在他们眼里,我还是那个被他一句话钉死的‘狐狸精’。”
许彦注意到,她说到“笑话”两个字时,眼角有极淡的红意,却没有泪。像是眼泪早就被这么多年的隐忍熬干了,只剩下一点烧得人疼的火气。
“那天晚上,你回医院了?”陈星宇追问。
“回了。”郑秀文放下水杯,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我值夜班,药房里的氯化钾,就在架子上放着。”
她的目光落在虚空的一点上,像是在看那晚的药房,又像是在看自己走投无路的样子:“我以前总觉得,人要讲道理,要守规矩。可那天我才明白,有些东西,道理和规矩,根本管不住。”
许彦的笔尖还停在笔录本“氯化钾”三个字的下方,门突然被推开,技术科的小李喘着气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许法医,陈队,有新发现!城郊那家便利店的监控,拍到郑秀文了!”
画面里的时间点,正是案发当晚九点十七分——与他们推测的作案时间完全重合。镜头下的郑秀文没穿白大褂,换了件素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着,手里拎着一袋牛奶和两包吐司,正站在收银台付钱。更关键的是,她身后不远处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的SUV,车牌被技术科放大后,清晰地指向江城某局副局长的座驾。
“副局长的情妇,我们之前走访的时候,她一个字都没提。”陈星宇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立刻让人去核实那辆车的行踪,结果不出半小时就传回了消息——案发当晚八点到十一点,那辆SUV一直停在城西的丽景苑小区楼下,而小区的门禁记录显示,郑秀文八点零五分刷卡进入,十一点十分才离开。
丽景苑是副局长偷偷置办的外宅,物业的证词更是直接掐断了郑秀文的作案可能:“那天晚上我值班,看见郑小姐进了3栋2单元,后来就没见她出来过。十点多的时候,我还去楼下巡过逻,那户的灯一直亮着。”
铁证如山。作案时间的空白,突然变成了牢不可破的不在场证明。
陈星宇“靠”“白忙活了,我以为终于在老沈不在的时候我能破案了,结果这事闹得”
许彦“等沈队听见又得说你了,很正常这情况,哎,从头来吧”
陆羡皎蓱和沈嘉提这便当走了一起走了进来。
沈嘉“先吃点东西吧累了一天了”
陆羡皎蓱“怎么愁眉苦脸的?发生什么事了”
陈星宇“别提了,我们发现郑秀文有很大的作案嫌疑,就在深入调查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陈星宇把监控视频递了过去说道“白忙活了”
陆羡皎蓱看监控,而沈嘉看了白板上的线索。
陈星宇“我说难怪呢,那个郑秀文家居装修很陈旧,但是鞋子和房子沙发上的包都是名牌,原来如此”
沈嘉“看着白板说道,同学聚会?皎皎姐你知道吗?”
陆羡皎蓱“没通知过我,可能是关系不好吧”
许彦“不对吧,组织这次同学聚会的就是你之前玩得很好的那个男生啊?”
陆羡皎蓱把郑秀文的口述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好久没联系了,可能忘记了吧”
陈星宇开玩笑的说“看来咱皎皎姐小学关系很不好啊,这郑秀文早早转学的人都请了,没请你”
陆羡皎蓱“吴冬远”陆羡皎蓱反复思考这个名字,还有之前发生的事。
“吴冬远……”许彦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郑秀文在提到同学聚会时,那句被他们忽略的话——“吴冬远过来劝我,说‘他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他当时只当是无关紧要的细节,此刻却像根针,猛地扎进了记忆里。
陆羡皎蓱“这个吴冬远不简单,家里面都是从医的,他自己年纪轻轻也当上了江城中医院心理科主任,之前因为我他也被死者言语辱骂过,刚开始没多大反应,在说到他母亲的时候他对死者大打出手,个子优是给死者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学校就给他开除了”
沈嘉“这个吴冬远,因为死者才会被开除,多年之后举办同学聚会竟然还特意邀请了死者,邀请了因为死者辱骂而退学的同学,唯独没有邀请当年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这一点很奇怪”
陆羡皎蓱手机弹出来一条好友申请,吴冬远。
陆羡皎蓱“是不是我会会他就知道了”
许彦“我陪你”
陆羡皎蓱“不用,别暴露身份,先观察一下”
许彦“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我…我们”
陆羡皎蓱招招手表示再见“你们先调查同学聚会其他成员”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笔录本上郑秀文的名字被划上了一道浅浅的横线。而吴冬远三个字的旁边,被陈星宇用红笔重重地打了个勾。
一条看似清晰的线索突然拐了弯,而另一条藏在暗处的线,正缓缓地浮出水面。
陆羡皎蓱到的时候,吴冬远已经在等了。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简单的机械表,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几分中年医生的沉稳。看见她进来,他立刻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坐吧,知道你不爱喝浓茶,给你点了菊花茶。”他递过一杯温热的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杯壁,快得像怕被烫到。
陆羡皎蓱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同学聚会没邀请我,为什么忽然想起来约我”
吴冬远“因为我不想这么多年他还污染到你的眼睛,脏到你耳朵”
她笑着开口,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么多年没见,你倒是没怎么变。”
“你也一样。”吴冬远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迅速移开,落在桌上的茶盘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陆羡皎蓱“你怎么找到我的联系方式的”
吴冬远“班主任给的”
陆羡皎蓱没有很快拆穿吴冬远拙劣的谎话只是说“学了心理学就是不一样,你变得和以前大不相同了,我收回刚刚说的话”“同学聚会没邀请我,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
“忘了?”吴冬远突然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眼神里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情绪,有怀念,有遗憾,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执着,“我找了你很多年。”
陆羡皎蓱愣住了,手里的茶杯微微晃动,茶水差点洒出来。“找我?”
“嗯。”吴冬远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沙哑,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封面已经泛黄,边缘磨损得厉害。翻开第一页,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是小学时每个人必须拍的一寸照。照片旁边,密密麻麻写着一串名字和地址,有些被划掉了,有些标注着“无果”。
“这些年,我只要听到一点和你名字相关的消息,就会跑过去确认。”吴冬远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的人影,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我总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羡皎蓱看着那个笔记本,心里五味杂陈。她从来没想过,当年那个总跟在她身后、默默帮她收拾书包的小男孩,会用这么多年的时间来找她。“为什么……这么执着?”
“因为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吴冬远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语气无比认真,“小时候,只有你不嫌弃我性格内向,愿意带着我玩;郑秀文被欺负的时候,也是你站出来护着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那些日子,是我童年里最珍贵的回忆。我一直想告诉你,谢谢你当年的陪伴,也想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陆羡皎蓱震惊得不敢说话,毕竟今天赴约就是为了查案来的。
陆羡皎蓱“我挺好的,挺好的,你呢?这位心理科主任”
吴冬远“你知道我当医生了啊?”
陆羡皎蓱点点头,刚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起身走到窗边接电话。吴冬远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像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包厢里的茶香依旧,可空气里,却悄然弥漫开一丝诡异的氛围。
不久陆羡皎蓱走了回来严肃的和吴冬远说道“其实今天我答应赴约其实是有事想问你”
吴冬远神色淡淡,仿佛早就预料到陆羡皎蓱会问。“面对警方询问,吴冬远的表述滴水不漏:“案发当晚我在医院值夜班,从七点到第二天早上八点,科室排班表和监控都能证明。”
陆羡皎蓱震惊他竟然他知道自己的职业。
陆羡皎蓱“你怎么知道?”
吴冬远“今天你去班主任家的时候我也去了”“但是没有和你打招呼,我怕打扰到你工作,就远远的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