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中一动。吴研究员？他对旧时代机械和地下结构感兴趣？是了，那个地下溶洞有人工开凿痕迹，还有旧管道，或许他也在关注类似的地方？或者，这只是个巧合？
但无论如何，这给了他一个切入点。
他开始在干活时，“不经意地”向老王头请教一些关于旧时代管道标识、地下结构承重、简单机械原理的问题，问题问得有些杂乱，但都围绕着“地下”和“旧时代”。老王头起初不耐烦，但看林默问得“认真”（林默刻意表现出一丝对旧时代知识的“好奇”和“渴望”），又想起内环似乎对这方面有点兴趣，便也耐着性子，挑自己知道的说了几句，还不忘吹嘘自己当年见过多少大场面。
林默听得很“专注”，偶尔还会用从旧笔记上看来的生僻术语追问一句，让老王头一愣，然后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
几天下来，关于“林默最近对旧时代地下结构着迷”的零星传言，或许已经通过老王头或其他渠道，隐约传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
监管期最后四天，探索队出发前一日。
下午，林默被那个面无表情的中年记录员叫到了内环护卫队驻地。不过，这次不是在之前的暗室，而是在一间稍大、有扇小窗户的办公室里。陈队长不在，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是吴研究员。他依旧穿着白大褂，厚厚的镜片后，眼睛闪烁着探究的光。
“林默，坐。”吴研究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比陈队长要“温和”一些，但那种研究标本般的眼神并未改变。
林默依言坐下，将灰影抱在怀里，做出恭顺中带着一丝不安的样子。
“听说，你对旧时代的地下建筑和管道系统很感兴趣？”吴研究员开门见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林默心中微凛，知道戏肉来了。他脸上露出适度的“惊讶”和“不好意思”：“是……是的，吴大人。我以前在旧仓库干活，经常看到些稀奇古怪的零件和图纸，就……就有点好奇。老王头懂得多，我有时候会问他几句。”
“哦？都问了些什么？”吴研究员身体微微前倾。
林默“回忆”了一下，说了几个从老王头那里听来的、关于管道材质和简单阀门原理的常识，中间夹杂了一两个从旧笔记上看来的、稍微专业一点的术语（但控制在弃子可能偶然听来的范围内）。
吴研究员听得很仔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等林默说完，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你对西北方向，旧城区那边的地下结构，有了解吗？”
来了！林默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却露出茫然：“旧城区？那里……不是废墟吗？听说很危险，有很多畸变体。地下……应该都塌了吧？”
“未必。”吴研究员盯着他，“有些旧时代的避难所和重要设施，修建得非常坚固，甚至有独立的能源和循环系统，即便地表建筑损毁，地下部分也可能保存下来。我们这次组织的探索队，目标之一就是寻找这样的遗迹。”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默的反应：“探索队需要一些对地下环境有一定适应力，或者对旧时代构造有基本认知的辅助人员。目前名单上的人，大多只有废墟生存经验，对地下结构的了解很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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