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野抬起头，看到是林默，嘴唇哆嗦了几下，眼圈竟然红了。“林默……我……我被选上了……”
“选上什么？”
“探索队……”张野的声音带着哭腔，“内环要组织一支探索队，去西北方向，靠近旧城区的边缘地带，据说那里发现了可能保存完好的旧时代小型避难所遗迹……需要‘熟悉地形、有探索经验’的外环人员辅助……”他惨然一笑，“熟悉地形？有探索经验？不就是让我们这些弃子去当探路的炮灰，踩陷阱，吸引畸变体吗？！这次……这次比铁棘森林那次更远，更危险！听说那片旧城区，有高阶畸变体活动的痕迹！”
西北方向？旧城区？林默心脏猛地一跳。那个方向……不正是他发现地下溶洞和暗河通道的大致方位吗？
“名单定了？”林默沉声问。
“定了……我，还有另外九个……三天后出发。”张野抓住林默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指节都泛白了，“林默，我这次……可能真的回不来了……我那只铁背穿山甲，上次在铁棘森林就受了伤，还没好利索……”
林默看着张野绝望的眼睛，脑中念头飞转。探索队……旧城区……这对他而言，是危机，还是机会？如果跟着探索队，或许能名正言顺地离开基地，前往西北方向，有机会进一步探查那个地下溶洞的线索，甚至找到新的出路。但同时，这也意味着要深入更危险的区域，暴露在更多内环人员的眼皮子底下，行动受限，而且张野他们……
“有没有办法不去？”林默问。
张野绝望地摇头：“赵奎说了，这是内环直接指派的名单，不去就是违抗命令，当场格杀……而且，他们答应，活着回来的人，奖励十个贡献点，还有机会进入内环担任低级杂役……”
威逼利诱。典型的伎俩。
林默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张野的肩膀：“先别自己吓自己。还有三天，养好精神，做好准备。你的穿山甲，尽量喂它吃点好的。”
他转身回到自己铺位，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这次探索队，他必须想办法加入！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奖励，而是为了那个可能存在的、基地之外的生机！那个地下溶洞里的痕迹，就像黑暗中的一点星火，他必须去看看。
但怎么加入？名单是内环定的，他不在其上。主动申请？以他目前被“重点关照”的情况，主动要求加入远离基地的探索队，只会让陈队长和吴研究员更加起疑，甚至可能直接拒绝，或者将计就计，在任务中布置更险恶的陷阱。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看似合理、不会引起怀疑，甚至能让对方觉得“有利可图”的理由。
夜深人静，林默躺在坚硬的铺位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推敲。灰影安静地蜷缩在他枕边，传递来安抚和支持的意念。
第二天，林默照常去旧仓库。他显得比平时更加沉默，眉头紧锁，偶尔会看着窗外西北方向发呆，一副心事重重、犹豫不决的样子。下午，在一次短暂的休息间隙，他“恰好”听到两个守卫在低声议论探索队的事。
“听说这次去的旧城区那边，地形复杂得很，地下管道和废墟交错，容易迷路。”
“可不是，所以才需要那些熟悉废墟的弃子嘛，反正死了也不心疼。”
“对了，昨天吴研究员是不是还问起，有没有弃子对旧时代机械或者地下结构比较了解的？”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说是探索避难所可能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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