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炼成魔尊后,全师门跪求我原谅
本书标签: 古代  升级流  马甲     

暗流下的獠牙

炼成魔尊后,全师门跪求我原谅

日子又恢复了那种浸泡在馊水里的、发烂发臭的节奏。

云倾手上的伤,在勉强用两块下品灵石从膳堂一个贪小便宜的婆子那里换来的一小罐劣质金疮药,以及地苔藑内服外敷(碾碎一点点敷在最严重的裂口上)的双重作用下,终于开始缓慢愈合。新生的皮肉粉嫩脆弱,动一动就扯得生疼,但总算不再流血化脓。

王管事没再派给她像打磨火纹石那样“专一”的苦差,而是恢复了之前那种零敲碎打、无处不在的刁难。从天不亮倒夜香开始,到深夜还在清洗堆积如山的脏衣,一刻不得闲。同屋的杂役见她“得罪”了春杏(那日之后,春杏虽没明着再找茬,但看她的眼神更加阴毒),也更变本加厉地将脏活累活推给她。

云倾照单全收。

低着头,缩着肩,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偶尔被推搡得狠了,摔在地上,沾一身泥水,她就慢慢爬起来,拍拍身上,继续。沉默得像块石头,逆来顺受得让人失去欺凌的乐趣,却又因其始终不倒的隐忍,而更添几分莫名的恼恨。

只有夜里,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那冰冷漏风的铺位,或者偶尔躲到石屋角落那个简陋的三角空间时,她眼底那潭死水般的平静才会被打破,露出底下冰冷的、执拗的火焰。

她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去验证老头关于“石髓”的话。

也在等体内那缕暗红灵力,在地苔藑和极其微弱的、从日常劳作中“偷取”到的、驳杂不堪的天地灵气滋养下,再壮大一丝,让她对这具身体和《焚情诀》的运转,再多一分把握。

地苔藑所剩无几了。她用得极其节省,每次只取米粒大小,但布包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后山崖底不敢再去,风险太大。

而灵石……那两块下品灵石换了金疮药,已是囊空如洗。杂役的月例,要等下个月了。

她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日渐消瘦的饿狼,绿着眼睛,耐心地、焦灼地等待着破笼而出的机会,或者……一块从天而降的腐肉。

机会,在一个飘着细雨、天色阴沉的下午,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来了。

云倾被派去清理后山一处废弃的矿石堆场。那里曾是合欢宗早年开采低阶矿石的地方,早已荒废多年,只剩下些巨大的、无用的废石料堆积如山,缝隙里长满了荒草和苔藓,成了虫蛇鼠蚁的乐园。平日里少有人至,只有偶尔需要些垫脚石或者廉价石料时,才会有人来胡乱撬几块。

这活又脏又累,且地点偏僻。王管事指派时,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几个同被指派的杂役也是骂骂咧咧,满脸不情愿。

云倾默默拿起工具——一把锈迹斑斑的旧镐头和一只破箩筐,跟在其他人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后山废矿场走去。

雨丝细密,落在脸上冰凉。山路泥泞,很快裤腿和草鞋就浸满了泥水。废矿场在一片背阴的山坳里,远远望去,灰黑色的废石堆像一座座沉默的坟冢,在凄迷雨雾中显得格外荒凉阴森。

带队的杂役头子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到了地方,随便指划了几下区域,就自己找了块稍微干燥点的大石头,躲在下面躲雨,嘴里叼着根草茎,吆喝着其他人赶紧干活。

“都麻利点!把这片的杂草清了,碎石头捡捡,堆到那边去!天黑前干不完,谁也别想回去吃饭!”

杂役们敢怒不敢言,散开干活。

云倾分到的区域在最里面,靠近一处陡峭的石壁,那里废石堆积得最高,也最杂乱。她放下箩筐,挥起旧镐头,开始清理缠绕在乱石上的枯藤和荒草。

镐头很沉,锈钝,用起来格外费力。杂草根系深入石缝,需要反复刨挖。冰凉的雨水混着汗水,不断从额头滚落,流进眼睛,又涩又疼。手上刚刚结痂的伤口很快被粗糙的镐柄磨破,火辣辣地疼。

但她咬着牙,一下,又一下。动作机械,眼神却像最警惕的猎手,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尤其是那些巨大的、颜色暗沉的废石料。

老头说,火纹石里,可能会生“石髓”,“瞧着不起眼,黑乎乎的”。

这里废弃的是低阶矿石堆场,会不会有……火纹石或者其他火属性矿石的废料?甚至……可能夹杂着未曾被发现的、“生了石髓”的料子?

希望渺茫,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接触到“石髓”的途径。

她清理得很仔细,几乎是一寸寸地推进。将刨出的杂草和碎石装入破箩筐,再吃力地拖到指定的堆放点。雨水将泥土泡得松软泥泞,箩筐沉重,她摔了好几跤,滚了一身的泥,看起来狼狈不堪,惹来远处其他杂役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她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手下触碰到的每一块石头上。

大部分是普通的灰岩、砂岩,质地粗糙,毫无灵气。偶尔有几块颜色暗红、质地相对坚硬的,但仔细感受,也并无火纹石那种独特的、微带硫磺气息的质感,更别说那微弱爆裂的火气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雨没有停的意思,天色越发昏暗。带队的杂役头子已经靠在石头上打起了瞌睡,鼾声隐隐传来。其他杂役也磨起了洋工,三两聚在一起低声抱怨,或者偷懒躲雨。

云倾所在的最里面角落,几乎无人注意。

她已经清理到了石壁脚下。这里的废石堆积得格外高,有些巨大的石块半埋在上里,像是当年开采时崩落下来,未曾运走。雨水顺着石壁流下,在乱石间形成小小的溪流,哗哗作响。

她喘着气,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目光落在一块半截埋在泥水里、露出部分呈暗红色、但表面布满了青黑色苔藓和污垢的巨石上。

这石头……颜色似乎比周围的更深沉些,形状也不甚规则,不像人工开采的痕迹,倒像是天然形成,被遗弃在此。

她心中微动,走上前,用镐头小心地刮去石头表面厚厚的青黑色苔藓和泥垢。

暗红色的石质逐渐显露出来。颜色沉暗,近乎赭红,表面有天然形成的、层层叠叠的、如同被烈火灼烧后又急速冷却的扭曲纹理,摸上去,触感比寻常石头更加粗粝坚硬,还带着一种奇异的、吸热的暖意——尽管在冰凉的雨水中浸泡着。

是火纹石!而且是品质看起来比之前打磨的那块更好的原生矿料!体积也大得多!

云倾的心脏猛地跳快了一拍。她左右看了看,其他杂役离得都远,且无人注意这边。带队的杂役头子鼾声正响。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这块巨石。它大部分还埋在泥土和其他碎石下,只露出一小部分。她尝试用镐头去撬动,纹丝不动,沉重无比。

目光顺着石头的纹理和裂缝游走。忽然,她在巨石底部,一个被泥水半淹的缝隙里,看到了一抹异样的颜色。

不是暗红,也不是青黑。

是一种沉郁的、近乎漆黑的……暗褐色。在那缝隙深处,隐约似乎还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周围石质的反光。

她屏住呼吸,伸出手,也顾不得泥水脏污,探进那个狭窄的缝隙里,指尖小心翼翼地摸索。

触手先是冰冷湿滑的岩壁和苔藓,然后,指尖碰到了一小块凸起物。

坚硬,冰凉,但质地似乎与周围粗糙的火纹石不同,更……细腻一些?带着一种奇特的、类似金属又像结晶的触感。而且,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的瞬间——

心口处沉寂的魔种,猛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远比之前接触地苔藑、甚至比吸收那布袋残留气息时,都要清晰、强烈得多的“渴望”与“兴奋”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

是它!

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老头说的“石髓”!

云倾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指尖用力,试图将那小块东西抠出来。但它嵌得很紧,缝隙又窄,徒手难以取出。

她收回手,看着指尖沾染的、那抹沉郁的暗褐色痕迹,在雨水中迅速化开,留下一点淡淡的、类似铁锈混着硫磺的奇异气息。

需要工具。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旧镐头。锈钝,但镐尖还算尖锐。

她再次蹲下,将镐尖对准那个缝隙,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撬动着缝隙边缘松动的碎石和泥土,扩大开口。动作很轻,很慢,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雨水很好地掩盖了细微的动静。

汗水混合着雨水,从她绷紧的下颌线滴落。手上旧伤崩裂,鲜血渗出,染红了镐柄,又很快被雨水冲刷成淡淡的粉色。但她浑然不觉,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点镐尖和缝隙之间。

终于,“咔”一声轻响,一块卡住的小碎石被撬开,缝隙扩大了些许。

她丢开镐头,再次伸手探入。

这一次,她的指尖清晰地触碰到了那块东西的轮廓。不大,约莫只有鸽蛋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似乎有些凹凸不平的天然结晶面。她用手指扣住边缘,缓缓用力——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脱离母体的闷响。

一块沉甸甸的、约莫鸽蛋大小、通体呈现沉郁暗褐色、表面布满细密不规则棱角和晦暗光泽的“石头”,落入了她的掌心。

入手冰凉,但分量不轻。就在它完全脱离石缝、落入她掌心的刹那,一股精纯、爆裂、灼热到令人心悸的炽烈气息,猛地从这块“石头”内部散发出来!尽管极其内敛,但云倾掌心的皮肤,依旧感到一阵清晰的、针刺般的灼痛!

与此同时,心口魔种的兴奋与渴望达到了顶点,几乎要自行破体而出,去吞噬这近在咫尺的“美味”!

云倾脸色一白,几乎握不住这块滚烫的“石头”。她毫不怀疑,如果此刻她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仅仅是拿着这东西,掌心恐怕瞬间就会被灼伤!

这就是“石髓”!

“瞧着不起眼,黑乎乎的”,“一点就着,劲儿冲”!

老头没骗人!这东西蕴含的火灵力,精纯度和浓度,远超普通火纹石百倍、千倍!简直是浓缩的、暴躁的火焰精华!

狂喜之后,是更深的警惕。

“烟大,呛人,不好收拾。”

如此精纯爆裂的能量,以她现在的修为和身体状态,直接吸收?怕是瞬间就会被烧穿经脉,甚至引火焚身!

而且,这东西在这里,会不会被人发现?废矿场虽然荒僻,但毕竟还是合欢宗的地盘。这块巨石,这块石髓……

她来不及细想,立刻将这块暗褐色、触手滚烫的石髓,用早就准备好的、相对干净的一块内衬衣角飞快包裹了几层,隔绝那灼人的气息,然后毫不犹豫地塞进怀里最贴身、最稳妥的位置——紧挨着那枚冰凉的木牌。

石髓入怀的瞬间,一股灼热感透过层层布料传来,烫得她心口皮肤一紧。但奇异的是,怀里的木牌似乎也微微震动了一下,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凉意,与那灼热隐隐抗衡,竟让那灼痛感缓解了些许。

云倾来不及探究这奇异的变化。她迅速用脚将缝隙处的泥土和碎石拨弄回去,掩盖住挖掘的痕迹。又捡起一些青黑色苔藓,胡乱糊在刚才清理过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已气喘吁吁,脸色因紧张和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雨水打在身上,带来一阵战栗的冷意,但怀里那块石髓散发的灼热,又让她体内血液隐隐躁动。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捡起地上的旧镐头和破箩筐,继续机械地清理旁边的杂草碎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眼角的余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那块暗红色的巨石,和远处打盹的杂役头子。

雨,渐渐小了,变成了迷蒙的雨丝。

天色,也越发昏暗。

“收工了收工了!妈的,这鬼天气!”杂役头子醒了,伸着懒腰,不耐烦地吆喝起来。

其他杂役如蒙大赦,纷纷拖着工具,骂骂咧咧地聚拢过来。

云倾也停下动作,拖着半满的破箩筐,低着头,走到人群中。她浑身湿透,沾满泥浆,手上血迹斑斑,看起来是所有人中最狼狈的一个。

杂役头子清点了一下人数,又扫了一眼大致清理过的区域,撇撇嘴,显然也没指望他们能干多好,挥挥手:“行了行了,回吧!明天继续!”

一行人拖着疲惫的步伐,踩着泥泞,朝着杂役院方向走去。

云倾走在最后,脚步有些虚浮。怀里那块石髓的存在感太强了,灼热,沉重,像揣着一块烧红的炭,又像抱着一颗即将引爆的雷火弹。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

力量……

更直接、更爆裂的力量,就在她怀里!

回到杂役院,天色已彻底黑透。胡乱扒了几口冰冷梆硬的剩饭,她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大通铺。屋里依旧嘈杂,弥漫着汗臭和潮湿的霉味。没人多看她一眼。

她蜷在自己的铺位上,背对着其他人,面朝冰冷的墙壁。

手伸进怀里,指尖先触碰到那枚冰凉的木牌,然后,是那层层包裹下、依旧散发出惊人热力的石髓。

她轻轻捏了捏包裹,感受着那坚硬滚烫的触感,和其中蕴含的、令人心悸的爆裂能量。

怎么用?

直接吸收?太危险。

一点点刮下粉末尝试?如何控制分量?会不会引发意外?

老头说“烟大,呛人,不好收拾”,绝不仅仅是形容其能量爆裂。这东西,恐怕极其不稳定,稍有不慎,就可能……

但让她放着不用,绝无可能。

她需要力量,迫切地需要。地苔藑将尽,灵石全无,日常“偷取”的灵气杯水车薪。这块石髓,是她眼下唯一的、也是最快的“捷径”。

得想个万全之策。

一个绝对安全、无人打扰,且能承受可能出现的“意外”的地方……

她脑海里,闪过石屋那个角落,自己搭建的、又被她拆掉的三角空间。还有后山更深处,那些人迹罕至的角落……

但哪里才算绝对安全?在合欢宗内,哪里能完全避开他人的耳目和可能的灵力波动探查?

怀里的石髓,烫得她心口发疼,也烫得她血液奔流,头脑发热。

冒险的冲动,和对力量的渴望,像两头野兽,在她心里撕咬、咆哮。

窗外,夜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敲打着破旧的窗棂。

黑暗中,她睁着眼,眸光幽深,映不出半点光亮,只有一片沉郁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不能再等了。

她缓缓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又将那口灼热的气息,缓缓吐出。

就今晚。

去石屋。

那里,至少相对偏僻。夜深人静时,或许……

她轻轻翻了个身,面朝着屋内。鼾声此起彼伏,空气污浊。

她闭上眼,开始调整呼吸,平复过于激烈的心跳,也让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尽可能恢复一丝力气。

上一章 石髓与血焰 炼成魔尊后,全师门跪求我原谅最新章节 下一章 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