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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骨4

快穿:逆旅

晨光微熹,闻青词被窗外的鸟鸣吵醒。他按了按闷痛的心口,目光落在枕边那只白玉瓶上。昨夜元陌留下的安神香,他终究没有点。

“公子,您醒了?”婢女端着热水进来,轻声道,“大公子一早吩咐了,今日厨房炖了川贝雪梨,还有新做的茯苓糕,都是润肺安神的。”

闻青词坐起身,咳嗽了几声,才问:“表哥呢?”

“大公子被老爷叫去前院了,好像是为了那事。”婢女一边拧帕子一边说,“听说是要清点核实所有下人的来历去处,动静不小呢。”

闻青词眸光微凝。宋玉尘昨日提到的线索,夏府已经知道了?动作倒是快。

他梳洗完毕,用了半碗雪梨羹,便扶着墙慢慢走出水榭,往前院方向去。心脏随着步伐有些不安分地跳动,他不得不走走停停,苍白的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刚走到二门附近的花墙下,便听见夏临气急败坏的声音:

“查!给我一个一个仔细查!尤其是那几个跟着我出门的小子!谁敢吃里扒外,我打断他的腿!”

闻青词从月洞门望进去,只见夏临站在廊下,眉头紧锁,俊朗的脸上满是怒色。他面前跪着三个瑟瑟发抖的小书童,都是十三四岁年纪,穿着豆绿衫子。

其中一个,圆脸,腰上系着的杏黄绦子已经半旧——与宋玉尘描述的目击者证词,竟有七八分相似。

闻青词心重重一沉。

夏临烦躁地踱步,一转头,看见花墙边那抹单薄的白色身影,脸色瞬间变了。他快步走过来,声音柔软的能滴水:

“青青?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这儿风大,快回去。”

“我听见动静。”闻青词目光落在那圆脸书童身上,“他是……”

“这是夏安,跟了我三年了。”夏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又皱起来,“宋玉尘说有个书童模样的在媚花娇附近出现过,身形容貌确实有点像夏安……但夏安那日根本没跟我出门!他一直留在府里帮我抄书!”

夏安闻言,连连磕头:“公子明鉴!奴才那日确实在书房抄书,一刻也没离开过,书房外的洒扫婆子,还有送茶水的春红姐姐都能作证!”

夏临看向闻青词,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急切:“青青,你信我,我的人绝不会……”

“我信表哥。”闻青词轻声打断他。

夏临眼睛倏地亮了,方才的烦躁怒气一扫而空,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真的?”

“嗯。”闻青词点头,目光却仍停留在夏安身上,“只是,若有人刻意模仿夏安的衣着形貌,在案发地附近出现呢?”

夏临一愣。

闻青词抬眸看他:“栽赃表哥?还是……想借表哥之手,将线索引向夏府?”

他声音轻软,语气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夏临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有人想害夏家?”

“未必是针对夏家。”闻青词掩唇低咳两声,“或许,只是想搅乱视线,掩盖真正的凶手。”

他想起元陌昨夜的话,李掌柜知道不该知道的秘密。

夏临盯着他因病而泛红的眼角,还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胛,一股混合着疼惜与保护欲的热流冲上心头。他忽然伸手,将闻青词揽入怀中,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

“青青,你真聪明。”他闷声说,“我都没想到那么多呢。”

闻青词猝不及防被他抱个满怀,清冽的少年气息包裹上来,温暖得有些烫人。他想推开,却没什么力气,只能僵硬地站着。

“表哥……”他无奈。

“让我抱抱。”夏临手臂收紧,语气里带着点耍赖,“你身子这么凉,我捂捂。”

闻青词:“……”

好在夏临抱了片刻就松开了,只是仍抓着他的手不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依青青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闻青词挣了挣手,没挣开,只能随他去了:“宋大人那边,想必也在追查书童线索的真伪。表哥不妨将夏安等人的证词和行迹整理清楚,主动与宋大人沟通。清者自清。”

“好!我这就去!”夏临雷厉风行,转身要走,又回头叮嘱,“青青你快回屋歇着,别操心这些,万事有我,实在不行还有我爹呢!”

他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闻青词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闻青词低头,看着自己被握得微微发红的手腕,浅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夏临的信任与热情,纯粹得烫人,却也……让人难以招架。

午后,闻青词服了药,靠在榻上小憩。33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宋玉尘那边有新进展!他查到李秋兰失踪前几日,曾典当了一支金簪。】

闻青词睁开眼:“当铺是?”

【庆云巷附近的恒通典当。宋玉尘已经派人去查了,但典当记录被人为涂抹过。又没线索啦~>_<¦¦¦】

人为涂抹……这绝不是巧合。

“33,能调取恒通典当附近,那几日的环境影像吗?”他知道系统有类似场景回溯的辅助功能,但消耗巨大。

【需要一百五十积分,且只能回溯五分钟内的模糊影像。宿主确定吗?】

“确定。”

积分扣除,眼前浮现出朦胧晃动的画面——典当铺狭窄的柜台前,一个穿着朴素、头戴帷帽的少女,正将一支金簪递进去。她侧身时,帷帽掀起一角,露出半张清秀却惊慌的脸。

确实是李秋兰。

掌柜接过金簪,在账簿上记录。画面聚焦在账簿上,字迹潦草,但隐约可见“李……兰……金簪一支……纹银二十两……”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入画面,指尖沾着墨渍,状似无意地在记录上一抹。

画面戛然而止。

【回溯结束。】33的声音有些虚弱。

闻青词心脏狂跳,那只手绝不是普通掌柜或伙计的手。干净,指甲修剪整齐,虎口处有极薄的茧,像是常年执笔或……握剑?

“能看清那人的样貌吗?”

【不能,角度只拍到手腕以下。但宿主,我扫描到那墨渍里含有特殊成分——松烟墨还混了龙涎香。这不是普通墨锭会用的配方。】

松烟墨,龙涎香……这搭配,非富即贵,且极可能是文人雅士,或附庸风雅的权贵。

线索像散落的珠子,一颗颗浮现:知道秘密的李掌柜、私下典当的女儿、刻意模仿的书童、被涂抹的当票、特殊的墨……还有,被卷入其中的自己。

“33,”闻青词轻声问,“你说,如果有人想灭口李秋兰,为何要多此一举,把我牵扯进来?”

【也许……宿主你是个很好的障眼法嘛,宿主你看看自己,病弱,身份有一点,又没大背景…而且是陌生面孔,哼哼,他们指不定想泼什么脏水,不过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闻青词沉默。这推测合理,却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正思索间,婢女通报:“表少爷,宋大人派人送来一盒点心,说是新出的杏仁酪。”

一个精致的食盒被提进来,打开,里面是四块洁白莹润的杏仁酪,散发着淡淡甜香。食盒底层,却压着一张折叠的素笺。

闻青词展开,上面是清峻挺拔的字迹:

“夏安已查实不在场。线索中断,正在排查。闻公子勿忧,安心静养。玉尘。”

寥寥数语,却将进展坦然相告,带着一种沉稳的信任。

闻青词指尖拂过那勿忧二字,心底某处微微一动。

他拈起一块杏仁酪,小口尝了。清甜不腻,入口即化,确实可口。

刚吃完,窗外忽然传来扑棱棱的声响。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落在窗台,歪头看着闻青词,腿上系着细小的竹管。

闻青词蹙眉,取下竹管,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笺,上面用极细的笔写着:

“李掌柜昨夜暴病。太医诊急症,已下葬。疑。”

没有落款。

但闻青词认得出来是谁。

李掌柜死了?暴病?这么巧?

闻青词捏着纸笺,指节泛白。对方动作太快了,灭口,清理痕迹,一气呵成。若不是元陌递来消息,恐怕要过几日才会知晓。

这是警告?还是……挑衅?

他走到窗边,那只白鸽并未飞走,反而跳上他掌心,亲昵地蹭了蹭。闻青词这才发现,鸽子腿上除了竹管,还系着一枚极小的玉铃铛,触手温润。

【物品扫描:玉铃(子铃),与母铃共鸣,百里内可感应方位。内嵌安神香料,对心悸有舒缓之效。】33适时播报。

又是安神。

闻青词垂眸,看着掌中温顺的白鸽和精巧的玉铃。元陌这个人,一边递来血腥的警告,一边送上细致的关怀,矛盾得令人心惊。

他将玉铃解下,系在自己腕上。微凉的玉质贴着皮肤,竟真有丝丝暖意渗入,心口的憋闷感似乎缓解了些许。

白鸽振翅飞走,消失在暮色中。

李掌柜的病太过蹊跷,而元陌递来的那个字条,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闻青词换上一身深色简便衣裳,将长发束起,揣上那枚乌木牌和一点碎银,避开水榭值守的婢女,悄悄溜出了夏府后门。

夜色深沉,街上行人稀少。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快步进入巷口。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急又重,冷汗浸湿了里衣。

他知道自己在冒险。这副身体,随时可能倒下。但他更知道,若不能弄清真相,自己将永远活在被设计的阴影里,甚至可能成为下一个李秋兰。

庆云巷深处,松竹斋门口挂着白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映得门扉上贴着的丧字惨淡发白。灵堂设在铺子后院,隐隐传来低低的哭声。

闻青词躲在巷角阴影里,观察片刻。灵堂里只有两个披麻戴孝的妇人,似是远亲,正守着一盏长明灯打瞌睡。李掌柜的棺材停在正中,尚未盖棺。

他屏住呼吸,等那两个妇人昏沉睡去,才悄无声息地闪身进去。

灵堂内烛火昏暗,纸钱香烛的气味浓重。

闻青词走近棺材,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棺内,李掌柜面色青灰,口鼻处隐约有暗色残留,嘴唇微微发绀。

他轻轻抬起死者的手,指尖冰凉僵硬,指甲缝里……似乎有极细微的黑色粉末。

他凑近些,想看得更清楚,身后却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闻青词浑身一僵,未来得及转身,一只手从背后伸来,稳稳抱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熟悉的气息传来。

“胆子不小。”元陌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这种地方,也敢独自来。”

闻青词回头,对上元陌在昏暗烛光下幽深的眼眸。他今夜穿着墨色劲装,长发高束,少了几分平日伪装的温雅,多了几分锐利的危险气息。

“你……”闻青词想挣开。

“别动。”元陌扶着他的手微微用力,目光落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脸色这么差,还一个人?”

不等闻青词回答,他已经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一粒朱红色药丸,递到他唇边:“含着,能缓一缓。”

药丸带着清冽的甜香,闻青词迟疑一瞬,还是含住了。一股温润气流自喉间化开,流向四肢百骸,心口的绞痛果然缓解了许多。

“李掌柜怎么死的?”他低声问。

元陌扫了一眼棺内,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是中了‘鸠红’。剧毒,发作快,死后症状与急症相似,若非精通毒理,极难察觉。”

这是宫中秘药,民间罕见。

“谁下的手?”闻青词追问。

元陌看着他因专注而微微发亮的浅色眸子,眼底掠过一丝欣赏,却摇头:“尚未查明。但李掌柜死前,最后见的人是……兵部右侍郎,刘广义府上的二管家。”

兵部右侍郎?闻青词心头一震。夏临渊的父亲夏侍郎,正是兵部左侍郎。这是巧合吗?

“李掌柜早年,曾为刘广义的父亲装裱过一批私藏呢。”元陌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闻青词的耳廓,

“那批东西里,有些……见不得光。李掌柜隐约知道些。这些年,刘广义一直用钱财封他的口。直到最近,李秋兰似乎发现了什么,私下查探,才惹来杀身之祸。”

“所以,杀李秋兰的,是刘广义的人?那书童的线索……”

“是栽赃,想借夏家转移视线,顺便挑起两家的矛盾。”元陌眸光微冷,“一石二鸟。”

闻青词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朝堂争斗,竟用无辜女子的性命做棋子?

“那你为何帮我?”他抬眸,直视元陌的眼睛。

元陌笑了,笑容在摇曳的烛光里,带着几分邪气,几分认真:“我说过,我想要卿卿平安喜乐。这些腌臜事,不该脏了你的眼。”

他抬手,极轻地拂开闻青词额前一缕汗湿的发丝,指尖冰凉,动作却温柔:

“今夜到此为止。我送你回去。剩下的,交给我。”

闻青词想拒绝,但身体确实到了极限,眼前阵阵发黑。他咬了咬唇,最终点头。

元陌眼中笑意加深,忽然俯身,将他打横抱起。

“!”闻青词一惊,指尖下意识抓住他衣襟。

“别怕。”元陌抱着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灵堂,融入夜色,“这样快些。你撑不住了。”

他的怀抱并不温暖,甚至有些冷硬,却异常平稳。夜风在耳边呼啸,闻青词靠在他胸前,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腕上的玉铃随着动作轻轻作响,安神的香气丝丝缕缕缠绕。

【滴!突破1000积分大关,解锁初级修复药剂!是否现在使用?】

闻青词在心中默念:“暂存。”

他闭上眼,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意识模糊前,只听见元陌低沉的嗓音,仿佛叹息:

“卿卿,你总这么要强……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夏府水榭外,元陌将沉睡的闻青词轻轻放在床榻上,替他盖好薄被。月光透过窗纱,落在他苍白的脸上,长睫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元陌驻足看了许久,才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而远处,宋玉尘站在衙门后院的槐树下,手中摩挲着那枚从恒通典当取得,沾染特殊墨迹的账页残片,目光望向夏府方向,眉头深锁。

“大人,查到了。”一名捕快匆匆而来,“那配方,整个京城,只有三家在用。其中一家是……刘侍郎府上的西席先生。”

宋玉尘眸光一凛。

风起,树影摇动。棋盘上的杀局,已悄然铺开。而棋盘中央,那枚最脆弱也最关键的棋子,才刚刚睁眼。

【小剧场·各怀心思】

宋玉尘(凝视账页):刘广义……若真是你,动到我眼皮底下,甚至牵连无辜之人,我宋玉尘定将你连根拔起。(目光渐沉)只是他……莫要再卷入才好。

元陌(擦拭指尖):刘家那条老狗,手伸得太长了。吓到我的小雀儿,总得付出点代价。(微笑转冷)

夏临(翻来覆去):青青今天看我那眼神,是不是觉得我太冲动了?不够沉稳?不行,明天开始我要学着稳重!……可是青青吃药怕苦的样子好可爱,好想喂他吃糖……(纠结翻滚)

闻青词(梦中蹙眉):鸠红……兵部……书童……墨迹……(不安地动了动)

系统33(慈母欣慰):宿主虽然病弱,但智商在线!躺着都能赚积分!第一阶段修复疗程即将启动,宿主要迎来新生了!

闻青词(梦中低语):……别过来……离我远点……(翻个身,抱住被子)

众人(齐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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