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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骨5

快穿:逆旅

闻青词再睁眼已经是下午,已透过纱帐,暖融融地铺满床榻。

他眨了眨眼,感觉有些恍惚。胸口那团令人窒息的憋闷感,似乎……轻了些许。呼吸也顺畅了一点,不再像过去那样,稍一动弹便气短心悸。

【宿主早上好!疗程已于昨夜自动启用。】33欢快的声音响起,【疗程将持续七日,每日消耗100积分。目前剩余积分1040。疗程结束后,您的身体会提升30%。】

30%……闻青词缓缓坐起身,尝试着深呼吸。空气涌入肺腑的阻力确实小了,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是那种濒临破碎的脆弱感。

他低头,看着自己依旧苍白瘦削的手指,指尖因为供血改善,泛着淡淡的粉。腕上那枚小巧玲珑的玉铃在晨光下莹润剔透,轻轻晃动,发出极细微的、令人安心的清音。

“公子您终于醒了?”婢女端着药和早膳进来,看见他自己坐起身,惊讶道,“您今日气色似乎好了些。”

闻青词淡淡“嗯”了一声,接过药碗。药汁依旧苦涩,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平静饮尽。

刚用完早膳,夏临就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他今日穿了身簇新的宝蓝色箭袖锦袍,玉冠束发,俊朗逼人,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红木食盒。

他献宝似的打开食盒,里面是码放整齐的、晶莹剔透的桂花水晶糕,“青青~你怎么睡这么久,我都要喊府医了。这是西街王家的,她家糕点最是清淡不腻,我排了半个时辰呢!”

他凑到闻青词面前,仔细打量他的脸色,眼睛一亮:“咦?青青今天脸色好像没那么白了?是不是我昨天送来的血燕见效了?”

说着,他自然地伸手去探闻青词的额头。

闻青词偏头避开,却被他手指擦过脸颊。温软的触感一触即分,夏临却像被烫到似的,耳根微微泛红,手指蜷了蜷,眼神不自觉落在闻青词粉色的薄唇上。

“表哥,”闻青词转移话题,“那案子,可有进展?”

提到正事,夏临脸色严肃了些:“宋玉尘今早派人来传话,书童已查明是有人刻意模仿,与我夏府无关。另外……”他压低声音,“他暗示我,近来兵部可能不太平,让我父亲小心些。”

闻青词想起昨夜元陌提到的刘广义。果然,宋玉尘也查到了。

“还有,”夏临犹豫了一下,“宋玉尘说,想请你……协助分析。他说你心思缜密,见解独到。”他说这话时,语气有点闷闷的,像是既骄傲又不情愿。

“?”

“我替你回绝了!”夏临立刻道,“查案是官府的事,怎能劳烦你一个病人?再说那些凶杀案卷,血腥得很,看了岂不惊着?”

闻青词沉默片刻,却道:“我想看看。”

“不行!”夏临脱口而出,对上闻青词平静的目光,又软了语气,“青青,那些东西真的不好……你还要养病,外头的我先撑着呢。”

“夏临,”闻青词声音轻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此事可能牵扯夏家,甚至可能因我而起。我不能置身事外。”

夏临看着他苍白却坚定的面容,心头像被羽毛搔了一下,又痒又软。他叹了口气,投降似的:“那……那你看可以,但得我陪着!而且不许累着!”

午后,宋玉尘亲自来了,带着一匣密封的卷宗。

他今日未着官服,一袭白色的直裰,衬得人愈发清隽挺拔。见到闻青词时,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与……欣慰。

“闻公子今日气色颇佳。”他语气温和,将卷宗匣放在桌上,“宋某冒昧,实因此案牵扯甚广,有些细节,想请闻公子参详。”

他打开匣子,取出的却不是现场记录,而是几份誊抄的账目,书信往来,以及一份李秋兰生前物品的详细清单。

“李秋兰典当的金簪,已查明是刘广义三年前赏给府中一名歌姬的。那歌姬半年前病逝,金簪下落不明。”宋玉尘修长的手指点在一行账目上,“而李掌柜近三年,每月初五,都会收到一笔来自匿名汇款,数额固定,恰好够他父女二人温饱有余。”

闻青词拿起那份清单,目光落在“妆匣暗格”一项:胭脂一盒,褪色绢花两朵,素笺数张,以及……一枚褪色的五彩丝线编的如意结。

“这如意结,”闻青词指尖轻触那行字,“工艺普通,但配色鲜艳,不像李秋兰平日素淡的喜好。”

宋玉尘眼中闪过赞许,颔首:“不错。这如意结,与刘广义幼子刘昇随身佩戴的扇坠,编织手法、用线材质,完全一致。”

刘昇?那个据说好美色的纨绔子弟?

“李秋兰与刘昇有私?”夏临忍不住插嘴。

“未必是私。”闻青词抬眸,浅色瞳孔里映着窗外的光,“可能是威胁,也可能是……交易。”

他想起元陌说的见不得光。李秋兰发现了秘密,以此要挟?或是想换取什么?而那枚如意结,是信物,还是……警告?

宋玉尘深深看了闻青词一眼。这少年病骨支离,思维却清晰锐利得惊人。

“刘昇那边,我已派人暗中盯着。”宋玉尘道,“只是缺乏直接证据。李掌柜暴毙,死无对证。而刘广义……”他顿了顿,“在朝中根基颇深,若无铁证,动他不得。”

闻青词沉默。朝堂倾轧,权力博弈,他一个病弱之人,能做什么?

“闻公子,”宋玉尘忽然放缓了语气,目光温和而专注,“宋某请你参详,并非要你涉险。只是此案蹊跷,你作为最初被牵连之人,或许能注意到我们忽略的细节。”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再者……宋某私心,不愿你因不明不白的牵连,终日惶惶。”

这话说得太直白,也太温柔。夏临在一旁瞪圆了眼睛,看看宋玉尘,又看看闻青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出声。

闻青词长睫微颤,避开了宋玉尘的视线,只轻声道:“大人言重了。”

三人又讨论片刻,宋玉尘才告辞。临走前,他似是不经意地道:“近日京城不甚太平,闻公子尽量少出门。若有异状,随时可遣人来衙门寻我。”

夏临送他出去,回来时,脸上表情复杂,蹭到闻青词身边,小声嘀咕:“青青,宋玉尘是不是对你太好了点?”

闻青词正看着那份清单出神,闻言抬眸:“嗯?”

“没、没什么。”夏临抓抓头发,转移话题,“那个刘昇,我认识!不是什么好东西!去年秋猎他还想抢我的猎物,被我揍了一顿!”他说着,眼睛忽然一亮,“青青,要不我去套套他的话?我跟他也算不打不相识……”

“不可。”闻青词断然拒绝,“表哥,此事凶险,你莫要卷入。”

“我不怕!”夏临挺起胸膛,“我爹是兵部侍郎,我娘是郡主女儿,他刘家敢动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闻青词看着他意气风发的脸庞,声音轻而沉,“李秋兰怎么死的?李掌柜怎么死的?表哥,莫要轻敌。”

夏临被他严肃的语气镇住,看着闻青词琉璃般清冷的眸子,心头那股冲动慢慢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他握住闻青词微凉的手,郑重道:“好,我听你的。我不乱来。但是青青,你也要答应我,别独自涉险,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炽诚。

闻青词指尖微动,最终没有抽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几日后,闻青词腕上的玉铃忽然无风自动,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嗡鸣。

他正倚在榻上看书,闻声蹙眉。玉铃共鸣……是元陌在附近?

傍晚,夏府门房递来一张洒金帖子,竟是听雨楼东家设宴,邀夏家表公子过府一叙,理由是“前日偶得前朝孤本医书,或于公子病症有益”,措辞客气,姿态却不容拒绝。

夏临当场就要撕帖子:“黄鼠狼给鸡拜年!那元陌看青青的眼神就不对劲!”

却被夏侍郎制止:“听雨楼背景深不可测,元陌此人,但面子上的往来不宜断绝。青词身子弱,不宜赴宴,临儿你代为走一趟便是。”

最后折中的结果是:夏临陪同,闻青词乘轿前往,露个面便回。

听雨楼不在闹市,而在城西一处清幽的湖畔。楼高三层,飞檐斗拱,夜晚灯火通明,倒映在湖水中,恍若仙境。

元陌亲自在楼下相迎。他今夜穿着玄色暗绣云纹的广袖长袍,玉簪束发,少了平日刻意的温雅,多了几分慵懒尊贵的气度。看见闻青词从轿中走出,他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笑意,上前虚扶一把。

“闻公子肯赏光,蓬荜生辉。”他声音含笑,目光在闻青词脸上流连片刻,“气色果然好了些。”

闻青词微微颔首:“叨扰元先生。”

宴设三楼雅阁,临湖的一面全是雕花窗,推开便是浩渺烟波。席间除了元陌,还有两位作陪的文人雅士,谈吐不俗,气氛倒也融洽。

元陌果然取出一卷古旧医书,说是前朝太医手札,其中记载了几味调理先天心疾的古方。他亲自将书卷递给闻青词,指尖似有若无地勾着他的手心。

“此物于我无用,于闻公子或有益处,聊表心意。”他笑容温和,眼神却深邃。

闻青词接过,道了谢,却敏锐地注意到,元陌袖口沾染了极淡的腥味?混合着一种奇特的香料味。

酒过三巡,那两位雅士醉意朦胧,开始高谈阔论。元陌借故起身,引闻青词到窗边观景。

湖风拂面,带着水汽的清凉。元陌站在闻青词身侧,距离不远不近,声音压低,只有两人可闻:

“刘昇三日前,在城郊别院失足落水,捞上来时落了一个珠花,那像李兰秋会用的。”

闻青词瞳孔微缩。

“刘广义封锁了消息,对外称是急病。”元陌侧头看他,月光勾勒出他俊美深邃的侧脸,“但他瞒不过我。刘昇死前,曾与一女子接触过。那女子遮了面容,身形窈窕,出入用的是……夏府后门的腰牌。”

闻青词心头剧震,猛地看向元陌。

元陌却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放心,腰牌是仿制的,工艺粗劣,瞒不过明眼人。但这盆脏水,有人铁了心要往夏家泼。”他顿了顿,“也是往你身上泼。”

“为何?”闻青词声音发紧。

“因为你是最好的棋子。”元陌目光落在远处黑暗的湖面,“病弱,孤身,与夏家关系亲密,又恰好卷入最初的命案。若你不堪压力病故,或畏罪自尽,再留下些指向夏家甚至刘家的证据…这潭水,就彻底浑了。”

他转过头,凝视闻青词苍白的脸,眼神复杂:“卿卿,有人不想让你活,也不想让夏家安宁。”

闻青词指尖冰凉,心脏在修复疗程中好不容易平稳些的跳动,又紊乱起来。他按住心口,深吸气。

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他的手背,元陌的声音低柔下来:“别怕。我既告诉你,便有应对之策。”他指尖轻轻摩挲闻青词腕上的玉铃,“这铃铛,不止能安神。若有危险,我会立刻知道。”

他的触碰并不让人安心,反而带来更深的危险预感。但此刻,闻青词没有抽回手。

“元先生想要什么?”他抬眸,直视元陌。

元陌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兴味:“我想要你活着,好好的。然后……”他俯身,气息拂过闻青词耳畔,嗓音低沉如蛊惑,“慢慢看清楚,谁才是最能护住你的人。”

“元陌!你离他远点!”夏临的声音怒气冲冲地响起。他不知何时摆脱了那两位雅士,大步走来,一把将闻青词拉到自己身后,像护崽的凶兽般瞪着元陌。

元陌从容退后一步,笑容不变:“夏公子误会了,我只是与闻公子赏景闲谈。”

夏临不信,紧紧抓着闻青词的手腕:“青青,我们回家!”

回程的马车上,夏临气鼓鼓的,不停追问元陌跟他说了什么。闻青词只摇头,说没什么。

夜深人静,闻青词独自坐在水榭窗边,看着手中那卷古旧医书,腕上玉铃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33小声问:【宿主,你信元陌的话吗?】

“信。”闻青词轻声,“但他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那个女子,是谁?或者说,是谁的人?”

他展开医书,里面除了药方,还夹着一片薄如蝉翼的笺纸,上面是元陌的字迹:

“三日后,酉时,城南青云观,有人欲行不利之事。勿往。若想知幕后之人,可于观外竹林一见。”

闻青词将笺纸凑近烛火,火焰舔舐边缘,化为灰烬。

他闭上眼,修复疗程带来的暖意在四肢百骸流转,心脏平稳跳动。

恐惧吗?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怒意。他只想安静养病,苟延残喘,却总有人要将他拖入泥潭。

“33,”他在心中问,“我的身体,能支撑我做一些……不那么安静的事吗?”

【可以!只要不剧烈运动,情绪不过激,日常都没问题!宿主你想做什么?】

闻青词睁开眼,浅色的眸子里,映着跳跃的烛火,冰冷而剔透。

“我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想让我活。”

窗外,夜色如墨,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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