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后赛八强赛,TBD鏖战五局,险胜。
最后一场团战,乌厌的佐伊在龙坑拉出决定胜负的飞星,精准狙杀对方双C。
水晶爆炸的瞬间,全场沸腾。镜头第一时间想捕捉选手席,尤其是今天操作秀翻全场、颜值也秀翻全场的中单。
但镜头刚转过去,画面就黑了。
导播:“???”
TBD选手席,楚辞第一个站起身,一把抓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队服外套,干脆利落地罩在了乌厌面前的摄像头上。
动作快得仿佛训练过千百遍,黑色队服“呼啦”一声展开,严严实实遮住所有窥探。
观众席响起善意的哄笑——谁都看得出队长护中单那劲儿。
可惜真正的“护”,镜头拍不到。
赛后握手环节。
灯光刺目,人声嘈杂。TBD五人走向舞台中央,对面是刚输掉比赛的队伍。
乌厌走在楚辞和周慕深之间,脸上还带着激烈对局后的薄红,桃花眼因为高度专注而显得格外亮,眼尾那颗小痣在强光下红得灼眼。
对方中单是个年轻选手,握手时看着乌厌,脸“腾”地红了,结结巴巴:
“乌、乌神……你……最后那波飞星,太帅了……”
“谢谢,你打得也很好。”
乌厌礼貌地笑笑,伸手回握。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刚结束比赛还有些微不可察的轻颤。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站在他左侧的楚辞立刻上前半步,身体不着痕迹地挡开了一点对方中单过于炽热的视线,同时右手从自己队服外套下伸出,精准地握住了乌厌刚刚收回的右手手腕。
干燥,滚烫,带着薄汗的掌心,不由分说地贴上来。
楚辞目视前方,侧脸线条绷得冷硬,仿佛只是无意间碰到。但他的手指却强势地撬开乌厌的指缝,一根一根挤进去,直到十指紧紧相扣,力道大得让乌厌指尖发麻。
乌厌睫毛颤了颤,没挣开。
几乎是同时,他的左手也被人牵住了。
周慕深站在他右侧,借着转身朝下一个对手走去的动作,自然而然地握住了他的左手。和周慕深惯常的温和不同,这只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整只手包拢,轻轻塞进了自己队服外套右侧的口袋里。
口袋里温暖干燥,还残留着周慕深的体温。更过分的是,周慕深的拇指随即探进来,开始一下下,缓慢地摩挲他手腕内侧最薄的那片皮肤,那里脉搏正突突跳得厉害。
“……”
乌厌被一左一右牵着,十指紧扣,左手还揣在别人口袋里。这姿势隐秘又荒唐,偏偏两人都一脸坦然,仿佛只是正常退场。
通道光线昏暗,人潮拥挤。其他队员走在前面或稍后,没人回头。
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乌厌轻轻回握了楚辞的手,指尖在他汗湿的掌心调戏地勾了勾。
楚辞的身体瞬间绷紧,喉结重重一滚,扣着他的手指猛然收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但耳根,却在昏暗中迅速红透。
同时乌厌在周慕深的口袋里,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
周慕深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口袋里,摩挲他手腕的拇指停了停,转而用指腹更重地按压了一下他的脉搏,然后才继续那慢条斯理的,带着暗示意味的抚摸。
脑海里,小乐的声音适时响起,不再是平板的电子音,而是带着一种人性化的闷闷不乐:
【……宿主,左手揣兜,右手紧扣,充电桩一次插两个会短路的。】
乌厌在意识里轻笑,声音带着点赢比赛后的松弛和恶作剧得逞的愉悦:“小乐,你这语气……好像不太支持我?”
【系统只提供客观建议。】小乐的声音听起来更闷了,【根据最优解,宿主此刻应该保存体力,进行规范的放松,而不是……】
“那如果我只想用小乐充电呢?”乌厌故意逗他。
脑海里安静了两秒。一股温暖轻柔、仿佛带着阳光气息的数据流缓缓包裹住他的意识,像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抚过他紧绷的神经末梢。
【当然可以。】小乐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被取悦后的柔软,【另外,根据宿主今日赛场能量消耗分析,建议补充糖分。有最新更新的慕斯,杨枝甘露和……】
“芒果班戟。”乌厌立刻接话,在意识里笑起来,“要很多很多芒果肉,奶油要轻盈的那种,不要淋巧克力酱,要淋一点芒果茸。”
【……要求真多。】小乐小声嘀咕,但数据流明显更温暖雀跃了。
这时,三人已经走到了通往休息室的僻静走廊。前方队友的脚步声渐远。
楚辞突然停下脚步,松开了十指紧扣的手,但下一秒,他转过身,双手直接捧住了乌厌的脸。动作有点急,力道却不重。
他低头,额头抵住乌厌的额头,黑眸在昏暗光线里亮得惊人,还带着未褪尽的赛场杀气,和某种更滚烫的情绪。
“赢了。”
楚辞哑声说,呼吸粗重地喷在乌厌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确认。
“嗯,赢了。”
乌厌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轻声回应。
楚辞注视他看了几秒,忽然毫无预兆地、重重地亲了一下他的嘴唇。不是浅尝辄止,是带着所有紧绷情绪释放的,又凶又急的一个吻,一触即分,却留下火辣辣的触感。
亲完,他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耳根爆红,猛地松开手,转身就往前走,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只丢下一句硬邦邦的:
“……快点,复盘。”
乌厌愣在原地,唇上还残留着那滚烫的、带着少年人莽撞热意的触感。
周慕深的手也从口袋里抽了出来,转而轻轻揽住了乌厌的肩膀。
他看着楚辞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但最终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声音温和:
“走吧,楚队……急着‘复盘’。”
休息室里。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嘈杂和窥探。高强度对局后透支的体力与精神瞬间反扑,乌厌几乎是踉跄着走到长沙发边,放任自己像被抽掉骨头一样,向后瘫倒下去。
沙发柔软,承载了他所有的疲惫。
他刚闭上眼,身边两侧的位置就同时陷了下去。
左边,周慕深已经极其自然地半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握住了他的左手。温热干燥的掌心贴着他微凉的皮肤,力道适中地开始揉按他因为高频操作而僵硬酸痛的腕骨,手指每一个关节,然后顺着筋络向上,按摩紧绷的小臂肌肉。
“最后那波闪现有风险,”
周慕深的声音很轻,镜片后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的手,指尖精准地按压穴位,
“但很值。手有没有不舒服?”
他的按摩技巧显然专业,力道渗透,恰到好处地缓解着肌肉的酸痛和颤抖。按完手臂,他的手很自然地向上,拇指按上乌厌的后颈。那里因为长时间保持高度集中和同一姿势,已经僵硬如铁。
“嗯……”
乌厌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周慕深的手指像带着魔力,按压酸胀的穴位时带来清晰的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让他头皮发麻,身体不自觉地更加放松,更深地陷进沙发里。
这一放松,他的头就偏向右侧,靠进了一个同样带着热意的怀抱。
楚辞不知何时已经在他右边坐下,没有像周慕深那样按摩,而是直接伸出双臂,将乌厌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乌厌的右肩颈窝。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抱着,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队服T恤,喷洒在乌厌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乌厌能清晰地感觉到,楚辞环抱着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胸膛的起伏也很剧烈。
那是极致的疲惫、高度紧张后骤然松懈下来的生理反应,或许……还有些别的,更激烈的情緒。
作为队长,他承担的压力最大。五局拉满,每一步指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个决策都关乎整支队伍的生死。
此刻,他像只终于回到安全领地的猛兽,卸下所有防备和伪装,迫不及待地把头埋进最让他安心的地方,汲取着无声的慰藉。
“累了?”
乌厌侧过脸,嘴唇几乎碰到楚辞汗湿的额发。
楚辞没说话,只是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颈窝,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抱着乌厌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乌厌腰侧的衣服,将平整的衣料揉出凌乱的褶皱。
周慕深按摩后颈的手指顿了顿。他抬起眼,看了看像个大型挂件一样紧紧抱着乌厌的楚辞,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但手下按摩的动作却变得更加细致和轻柔。
“楚队今天指挥很顶,”周慕深的声音依旧温和,指尖转向乌厌的太阳穴,轻柔地打圈按压,“龙团前的视野布控和拉扯,很关键。”
楚辞埋在乌厌颈窝里的脑袋动了动,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难得的,没有反驳,没有别扭。
三人就以这样一幅在外人看来绝对惊世骇俗的亲密姿态,在赛后短暂的私密的喘息时间里,无声地充电。
疲惫在温柔的按摩和紧密的拥抱中慢慢消解,过度消耗的精神力也在熟悉的气息包裹下一点点回笼。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外面传来工作人员提醒准备赛后群访的声音。
楚辞像是骤然惊醒,猛地从乌厌颈窝里抬起头。
他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红晕和压出来的浅浅印子,眼神却迅速找回了平日的冷冽和清醒,只是深处还残留着一丝餍足和留恋。
他松开抱着乌厌的手臂,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队长的威严:
“知道了,马上。”
起身前,他动作顿了顿,然后飞快地,带着点狠劲地,在乌厌的侧脸上又亲了一口。
“啪”的一声,比刚才在走廊里还响。
乌厌:“……”
周慕深按摩太阳穴的手指停住了。
楚辞亲完就梗着脖子站起身,耳根红得滴血,看都不敢看另外两人,语速飞快:
“……奖励。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朝门口走去,背影僵硬,差点同手同脚。
乌厌怔了两秒,看着楚辞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倒在沙发上,肩膀直抖。
他转过头,眼含笑意地看向还半跪在沙发边的周慕深,眨了眨眼:“深哥,我的‘奖励’呢?”
周慕深看着他笑得眼尾泛红,双眸含水的模样,镜片后的眸光深下去。他缓缓站起身,借着俯身帮乌厌整理衣领的动作,凑到乌厌耳边。
温热的唇几乎碰到那小巧的耳廓,气息滚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不动声色的的承诺:
“别急……回去,慢慢给你补上。”
他说完,也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甚至细心地将乌厌被揉皱的衣角抚平。
“走吧。”
走向门口时,乌厌脑海里,小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少了些闷气,多了点无奈的笑意:
【 :D 一个莽,一个记账。宿主,我的芒果班戟还排的上号吗?】
乌厌笑着推开了休息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