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莉莎思考了一下,决定诚实回答:“表面团结,实际分裂。克洛诺斯害怕被推翻,所以试图加强控制,但这反而让其他泰坦不安。波塞冬有野心,而且不掩饰。而您...父亲,您在担忧。”
俄刻阿诺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水中形成一串气泡,向上浮去:“担忧。是的,我在担忧。但不是为我自己。”
他看向忒堤斯,握住妻子的手:“我担忧海洋,担忧我们的领域,担忧我们的...子女。”
忒堤斯轻声说:“克洛诺斯要求俄刻阿诺斯交出部分深渊的控制权,让他安置监视网。他声称这是为了整个神族的安全,但...”
“但一旦他有了那个控制权,海洋就不再完全属于海洋神祇了。”俄刻阿诺斯接话,“深渊是海洋的心脏,如果心脏被他人掌控,海洋就会失去自主。”
墨莉莎理解了:“所以你拒绝了。”
“我拖延了。”俄刻阿诺斯纠正,“直接拒绝会导致公开冲突,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我不能永远拖延。克洛诺斯的耐心有限,而波塞冬...他在等待机会。”
“什么机会?”墨莉莎问。
俄刻阿诺斯和忒堤斯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忒堤斯说:“如果克洛诺斯坚持要求控制权,而你父亲继续拒绝,可能会发生冲突。在那种冲突中,波塞冬可能会站队,以换取克洛诺斯支持他未来对海洋的宣称。”
“但波塞冬是克洛诺斯的儿子,克洛诺斯不是害怕被子女推翻吗?”墨莉莎提出疑问。
“这正是克洛诺斯矛盾的地方。”俄刻阿诺斯说,“他害怕预言,所以吞食了自己的子女。但宙斯逃脱了,这让他更加偏执。然而,他依然需要子女的支持来维持统治。所以他一方面警惕波塞冬,一方面又可能利用波塞冬来制衡我。”
复杂的权力游戏。墨莉莎感觉到胸前的碎片在脉动,仿佛在回应这种复杂局势中的张力。
“那么我们应该做什么?”她问。
俄刻阿诺斯看着女儿,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某种近似骄傲的情绪:“你已经在做了,墨莉莎。你掌管水底牧场,那是海洋生态系统的核心。保持牧场的繁荣,保持生命的平衡,就是在维持海洋的健康与稳定。而健康的海洋...是自主海洋的基础。”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幽蓝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威严:“但同时,你需要小心。波塞冬已经注意到你了。不是因为你目前的力量,而是因为你的潜力,你的位置。水底牧场...它不仅仅是牧场。”
墨莉莎心跳加速:“什么意思?”
忒堤斯轻声说:“有些古老的秘密,连我们也不完全了解。但传说中,海洋最深处埋藏着世界初创时期的力量碎片。而水底牧场所在的位置...正好与一些古老的能量节点重合。”
墨莉莎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那里隐藏着第一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