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航篇

飞机穿越赤道上空时，兰波把脸贴在舷窗上，看着下方逐渐从纯白变成浅蓝的海面，怀里的金属盒被他攥得温热。白楚年从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指腹蹭过他腕间那串在南极科考站买的银质企鹅手链——和珊瑚礁那串贝壳手链叠在一起，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快到了，”白楚年低头看着他发顶，“木屋旁边的椰子树，应该还在等我们。”兰波立刻转头，尾鳍在座位下轻轻摆动，指尖点了点金属盒：“南极的石头，要放在最上面。”

船靠岸时，熟悉的咸湿海风扑面而来。兰波几乎是跑着冲向沙滩，踩在温热的细沙上，瞬间想起去年离开时，海浪卷走的那片浅紫色珊瑚。白楚年提着行李跟在后面，看着他蹲在木屋前的老椰子树下，小心翼翼地打开金属盒，把南极的白色石头和珊瑚礁的浅紫晶石，一起放进树洞里——那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秘密仓库”。

夜里，两人躺在木屋的吊床上，窗外就是涨潮的海浪声。兰波枕在白楚年胸口，翻看着白天拍的照片：有他在沙滩上追着寄居蟹跑的样子，有白楚年站在椰子树下摘椰子的侧影，还有两张石头并排躺在树洞里的特写。“比南极的照片暖，”兰波把相机递给他，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还要拍更多。”

白楚年笑着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翻出一个新的信封。这次信封上画的是椰子树和海浪，旁边多了只叼着小鱼干的企鹅。“给兰波的第二封信，”他把信递过去，“不用贴邮票，因为收信人还在我身边。”

兰波拆开信，里面夹着一张拍立得——是在南极雪屋前，他抱着金属盒笑的样子，背面写着：“从冰原回到珊瑚礁，每一步都和你一起，就是最好的约定。”他把信和照片放进金属盒，再把盒子塞回树洞，然后转身钻进白楚年怀里，尾鳍轻轻勾住他的腰。

海浪拍着沙滩，椰子树在风里轻轻摇晃。白楚年低头吻了吻兰波的发顶，像在南极的雪夜那样，轻声说：“下一次，去看沙漠的星星好不好？带着我们的石头，带着信，还有你。”兰波抬头，眼睛亮得像海面的月光，用力点头：“还要带小鱼干，给沙漠里的小动物。”

月光透过木屋的窗户，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金属盒在树洞里安静躺着，里面装着从珊瑚礁到南极的记忆，装着未寄出的信，还有永远说不完的“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