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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牵手

弹晴天

第十五章 牵手

从库房出来时,书店里只剩暖黄的灯光裹着旧书味。外公歪在柜台后的躺椅上,盖着薄毯,呼吸均匀,已经睡熟了,翻旧的书页还摊在膝头。野清煦收拾完碗筷,把围裙解下来往椅背上一搭,拿起挂在门口的羽绒服:“我回纹身店了,门锁好,外公翻身记得盖好毯子。”

“知道了。”野嵊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外公的睡颜,抬手把柜台上的台灯拧暗了些。

雾燕站在门口,已经把口罩摘了,卫衣帽子重新扣在头上。“我走了。”他抬脚往外迈,被野嵊伸手扯了一下袖子。

“等会儿。”野嵊从书包里掏出那瓶没喝完的碘伏,扔给他,“拿着,你额头上的伤没擦干净。”

雾燕接住,揣进兜里,挑眉道:“你倒挺上心。”

“怕你留疤,影响我同桌的颜值。”野嵊嗤笑一声,抬脚踹了他小腿一下,“路上慢点,冰还没化透。”

“你也一样。”雾燕转身走进巷口,脚步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走了两步又回头,“晚安”

“嗯。”野嵊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的光晕里,才收回目光。

野清煦已经发动了电动车,车灯刺破夜色,她回头喊了句:“我走了,有事打电话。”话音落,车轮碾过路面的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很快驶远。

野嵊关了书店的门,门闩“咔哒”一声扣上,把暖黄的灯光和旧书味都锁在了里面。他没立刻回家,靠在门框上站了会儿,巷子里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他耳尖发僵。掏出手机看了眼,没新消息,只有野清煦临走前发的:【蒙芊到家报平安了,那丫头还念叨你呢】。他瞥了眼,没回,把手机塞回兜里,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雾燕的出租屋在巷尾的老楼里 第十五章 牵手

从库房出来时,书店里只剩暖黄的灯光裹着旧书味。外公歪在柜台后的躺椅上,盖着薄毯,呼吸均匀,已经睡熟了,翻旧的书页还摊在膝头。野清煦收拾完碗筷,把围裙解下来往椅背上一搭,拿起挂在门口的羽绒服:“我回纹身店了,门锁好,外公翻身记得盖好毯子。”

“知道了。”野嵊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外公的睡颜,抬手把柜台上的台灯拧暗了些。

雾燕站在门口,已经把口罩摘了,卫衣帽子重新扣在头上。“我走了。”他抬脚往外迈,被野嵊伸手扯了一下袖子。

“等会儿。”野嵊从书包里掏出那瓶没喝完的碘伏,扔给他,“拿着,你额头上的伤没擦干净。”

雾燕接住,揣进兜里,挑眉道:“你倒挺上心。”

“怕你留疤,影响我同桌的颜值。”野嵊嗤笑一声,抬脚踹了他小腿一下,“路上慢点,冰还没化透。”

“你也一样。”雾燕转身走进巷口,脚步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走了两步又回头,“晚安”

“嗯。”野嵊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的光晕里,才收回目光。

野清煦已经发动了电动车,车灯刺破夜色,她回头喊了句:“我走了,有事打电话。”话音落,车轮碾过路面的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很快驶远。

野嵊关了书店的门,门闩“咔哒”一声扣上,把暖黄的灯光和旧书味都锁在了里面。他没立刻回家,靠在门框上站了会儿,巷子里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他耳尖发僵。掏出手机看了眼,没新消息,只有野清煦临走前发的:【蒙芊到家报平安了,那丫头还念叨你呢】。他瞥了眼,没回,把手机塞回兜里,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雾燕的出租屋在巷尾的老楼里,没电梯,爬楼梯时脚步声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掏出钥匙开门,屋里一股清冷的潮气扑面而来,他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微光摸到开关,白炽灯的光线刺眼,照亮了不大的房间。

他把书包扔在椅子上,掏出兜里的碘伏,对着书桌镜子擦额头的伤。碘伏的刺痛感传来,他皱了皱眉,脑子里莫名闪过野嵊。

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开,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两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滑,压下了心里那点莫名的堵。窗外的巷子里,偶尔传来晚归的脚步声,很快又归于寂静,只有远处的狗叫隐约传来。

野嵊回到家时,屋里黑着灯。他没开灯,摸黑走到卧室,把书包往床上一扔,直接躺了下来。天花板是斑驳的墙皮,借着窗外的月光能看到几道裂纹。

雾燕喝完水,坐在书桌前,没开灯,就着窗外的微光发呆。兜里的碘伏瓶硌着大腿,他掏出来看了看,瓶身上还沾着点库房的灰尘。

脑子里是雾燕刚才笑他小时候被蒙芊拿捏的样子,还有整理库房时,那人伸手给自己擦灰的动作,指尖的凉意仿佛还留在脸上。

“艹。”他低骂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没必要想这些,不过是个同桌,一起斗嘴,一起收拾点破事,仅此而已。

书店里,外公翻了个身,薄毯滑到了地上。门口的风偶尔从门缝钻进来,吹动柜台上的旧书页,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台灯的光线昏黄,照着他鬓角的白发,也照着那些堆在角落的旧书,像是照着一屋子没说出口的念想。

野嵊躺了没一会儿,起身打开衣柜,从最底层翻出一件厚外套。明天早上可能更冷,得给雾燕带一件,那家伙总穿一件薄卫衣,迟早冻感冒。他把外套叠好,放在床头,又躺了回去,这次没再胡思乱想,很快就睡着了。

雾燕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晚风灌进来,带着巷子里的烟火气。远处的书店方向,还能看到一点微弱的灯光,那是外公床头的小夜灯。他关了窗,躺到床上,没盖被子,就那么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直到睡意袭来。

夜色渐深,巷子里的冰还没化透,偶尔有积雪从房檐落下,“滴答”一声砸在地面,很快又归于寂静。

晨雾裹着寒气,把整个县城浸得发僵。巷面的冰碴泛着冷白的光,踩上去打滑,野嵊拎着厚外套出门,哈气在鼻尖凝成白霜,刚拐过巷口就撞见雾燕。

那人依旧穿件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双手插兜缩着肩,领口被风灌得鼓起,看见他便挑眉:“带什么呢?”

“给你。”野嵊把外套扔过去,力道不轻不重。

雾燕接住,指尖触到布料里的暖意,没立刻穿,搭在臂弯:“谢了。”两人并肩往学校走,脚步声踩碎路面薄冰,咯吱作响,在晨雾里传得老远。沿途能看见穿校服的学生,缩着脖子快步赶路,嘴里呵着白气,书包带子甩在身后,透着期末前的仓促。

校门口停着两辆警车,蓝白相间的车身在雾里格外扎眼。教导主任站在台阶上抽烟,烟蒂明灭,脸色比晨雾还阴沉,看见扎堆的学生就皱眉呵斥:“快点进校门,堵在这像什么样子!”

进了教学楼,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混着冷风飘过来。处分通知贴得满满当当,红笔圈出的名字里,昨天库房斗殴的几个领头者赫然在列,“记过”“留校察看”的字样刺目。野嵊扫了一眼,没停步,径直往阶梯教室走,雾燕跟在他身后,外套依旧搭在臂弯。

“阶梯教室集合!”班长扯着嗓子在走廊里喊,声音带着破音,“校长要开纪律整顿会,顺带说期末备考的事,都快点!”

阶梯教室的门窗漏风,玻璃上结着一层薄霜,冷风从缝隙钻进来,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学生们陆续涌入,座椅被拉动的声响此起彼伏,有人搓着手哈气,有人从书包里掏出习题册,趁着开会前的间隙刷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透着期末临近的焦灼。

野嵊找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刚坐下,雾燕就挨着他落座,把搭在臂弯的外套往他身上一搭:“挡点风。”

野嵊没推,抬手把外套拢了拢,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混着阳光的味道——是他昨晚洗过的味道。他掏出手机按亮,屏幕上弹出野清煦发来的消息:【外公醒了,让你中午记得回书店吃饭】,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嗯”,随手把手机塞回兜里。

校长踩着上课铃站上讲台,麦克风发出刺耳的电流声,惊得底下有人哆嗦了一下。“昨天的斗殴事件,你们都知道了!”校长的声音洪亮,带着怒火,“校纪校规当成耳旁风,敢在学校周边聚众斗殴,影响极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手里的教鞭在讲台上敲得咚咚响,“处分通知已经贴出去了,谁再敢犯事,直接开除!”

台下一片寂静,只有冷风刮过窗户的呜咽声。有人低头抠指甲,有人偷偷瞄着公告栏的方向,没人敢出声。

“期末还有一个月!”校长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别让这些破事耽误了学习!现在是冲刺的时候,你们看看自己的模拟考成绩,有几个能拿出手的?”他拿起桌上的成绩单,翻得哗哗响,“重点班的平均分比你们高多少?别以为混日子就能毕业,高考是你们唯一的出路,现在不拼,以后有你们后悔的!”

他开始强调备考纪律,要求按时上晚自习,禁止课间疯闹,甚至提到了每周加一次模拟考,“把心思都放在书本上,别搞那些歪门邪道!考好了,过年能踏实,考砸了,自己掂量后果!”

粉笔灰在冷光里浮沉,校长的声音翻来覆去,透着恨铁不成钢的焦灼。野嵊熬了半宿,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此刻听着重复的训话,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最后抵在椅背上睡死过去。

梦里是暖烘烘的厨房,妈妈的手牵着他,指尖带着面粉的温度,软乎乎的。他下意识攥紧,掌心触到粗糙的布料,还有温热的触感,带着点薄茧,和记忆里的柔软不一样,却莫名让人安心。

“咚——”麦克风突然落地,金属外壳砸在水泥地上的声响炸开,野嵊猛地惊醒。

掌心还攥着东西。

低头,是雾燕的手。

他的手指扣着雾燕的手腕,指腹贴着对方的掌心纹路,暖意顺着皮肤往上窜。野嵊瞬间僵住,下颌线绷得死紧,指尖猛地收力,又飞快地抽回手,插进校服兜里,指节用力到泛白。他盯着桌面的木纹,声音压得极低,听不出情绪:“不好意思,梦着我妈了。”

雾燕没说话,垂着眼看自己的掌心,刚才被攥过的地方还留着温度,指腹的触感清晰。他抬眼瞥了野嵊一眼,那人的后背挺得笔直,肩膀微微绷紧,盯着桌面的眼神很沉,看不出丝毫慌乱,只有攥着衣兜的手暴露了些许不自然。

讲台前校长骂骂咧咧地捡麦克风,教鞭敲得更响了:“都打起精神来!开会呢,谁在睡觉?”台下有人偷偷发笑,议论声又起,大多是调侃谁被抓了现行。雾燕收回目光,双手插进兜里,指尖蜷了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疼,又说不清道不明。

野嵊能感觉到身边人的沉默,空气里透着尴尬,他却没再动,依旧盯着桌面,只是呼吸比刚才沉了些。窗外的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薄霜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冷风还在刮,却好像没那么刺骨了,外套上的暖意裹着淡淡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后排有人在偷偷传纸条,讨论着期末的复习计划,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细碎。校长还在讲台上强调着学习的重要性,教鞭敲得讲台咚咚作响,却好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野嵊的注意力,全落在了自己插在兜里的手上,那里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散会铃炸响时,校长的声音还卡在“期末排名关乎升学”的尾音里,台下桌椅拉动的吱呀声瞬间淹没了话筒。野嵊拎起校服外套往肩上一搭,步子迈得又快又沉,没等雾燕跟上,已经走出了半米远。

“野嵊,你走那么快投胎去?”雾燕快步追上,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刚才在会场睡得挺死,校长敲讲台都没把你震醒。”

野嵊侧头瞥他,眉峰挑了挑:“总比某些人被人攥着手都没反应强。”

这话戳中了雾燕,他啧了一声,刚要反驳,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点咋咋呼呼的喊:“雾燕!雾燕!你他妈等我会儿!”

两人同时回头,看见个穿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的男生,头发剪得利落,额前碎发有点乱,手里拎着个印着战斗机图案的超大纸袋,正挤过人群往这边冲。男生身形和雾燕不相上下,脸上挂着痞气的笑,可目光扫到野嵊时,笑蓦地顿了一下,眼神里多了层惊讶和不解,下意识往雾燕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你怎么跟他凑一块儿了?”

雾燕没直接答,只是挑眉:“段顾勋?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老子攒了半个月假期,特意坐大巴过来逮你。”段顾勋跑到跟前,喘了口气,手心还攥着汗,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野嵊身上瞟,那眼神带着点审视——跟当年那个转来他们学校、说自己老家有个叫野嵊的男生多拽多傲、谁都看不起的描述,对上了。他没敢明说,只是试探着问雾燕:“这是……?”

“我同桌,野嵊。”雾燕语气平淡,没多余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野嵊?”段顾勋瞳孔微缩,明显愣了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当年那个转学生的话——“野嵊那人特牛逼哄哄,成绩好但拽得二五八万,见谁都爱答不理,好像别人都不配跟他说话似的”。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确实是转学生描述的那种冷淡劲儿,可……雾燕什么时候会跟这种人走这么近?

野嵊没在意他的打量,只是点了点头,眼神依旧冷淡,手里的外套往肩上又拢了拢。

段顾勋心里的疑惑翻了好几个圈,可看雾燕的样子,显然不想多提,只好压下念头,拍了拍雾燕的肩膀,声音没压低:“你小子可以啊,在这破县城还能交到同桌?我还以为你除了打架就是上课睡觉,谁都瞧不上呢。”

雾燕踹了他一脚,力道不轻:“放你妈的屁,我是来上学的,不是来混日子的。”

“哟,还急了?”段顾勋笑得又找回了点痞气,转向野嵊,伸手的动作比刚才迟疑了些,“我叫段顾勋,雾燕老同学,海川来的。以前听人说过你,说你……挺有个性的。”他没好意思说“拽”,临时改了口。

野嵊没伸手,只是淡淡开口:“没空。”

空气瞬间有点僵,段顾勋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嘀咕:果然跟传闻里一样傲。可转头看雾燕,他也没觉得不妥,反而扯了下段顾勋的胳膊:“别在这儿挡道,学生都要走光了。”

段顾勋收回手,也不尴尬,只是好奇心更重了——能让雾燕容忍这种性子的人,肯定不一般。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袋:“先不说这个,给你带了好东西。”

三人往校门口走,走廊里还有零星的学生,有人偷偷瞄着段顾勋磨破边的牛仔外套,议论声细碎。段顾勋毫不在意,絮絮叨叨地跟雾燕吐槽:“海川那破学校,天天补课,我攒了好久才挤出这几天假,再不跑出来透气都要憋疯了。对了,你上次跟我打电话说想要个大的飞机拼图,我打工攒了俩月钱,给你买着了,最新款的‘黑鸟’侦察机,一千五百片,够你拼到期末了。”

雾燕接过纸袋,打开看了眼,盒子上的侦察机通体漆黑,线条凌厉,确实是他喜欢的风格。他指尖摩挲着盒子边缘,嘴角勾了勾,又很快压下去:“你小子,跟你说过不用这么麻烦。”

“麻烦个屁。”段顾勋嗤笑,“咱俩小时候一起攒钱买的那架小模型,你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天天揣在兜里,后来被那帮混混抢了砸了,你气得三天没吃饭。你忘了?那时候你就说,以后要拼个最大的飞机,还要当机长,飞遍全世界。”

“滚蛋,”雾燕脸黑了点,“那是几岁的事了,你还提。”

“怎么不能提?”段顾勋笑得更欢了,余光又瞟了眼野嵊,见他还是没什么表情,忍不住试探着问,“野嵊,你以前在那边上学,是不是……挺有名的?”

野嵊侧头看他,眉峰微挑:“不知道。”

“啧,跟传闻里一样惜字如金啊。”段顾勋咂舌,转头冲雾燕挤眼睛,“你俩怎么处到一块儿去的?他这性子,你能忍?”

雾燕踹了他一脚:“管好你自己。”

段顾勋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挺有意思。当年那转学生把野嵊说得跟个孤高自傲的刺头似的,可看现在这情形,雾燕明显跟他关系不一般,而且刚才野嵊虽然没怎么说话,但也没表现出看不起人的样子,倒像是单纯的话少。或许,传闻也不能全信。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不管怎么样,雾燕认可的人,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他又凑到野嵊身边,语气带着点调侃:“听说你挺能打?上次库房那事儿,你跟雾燕一起干翻了一群人?够牛逼啊,有空切磋切磋?”

野嵊没看他,只是淡淡开口:“没空。”

“哈,还是这么拽。”段顾勋也不恼,反而拍了拍雾燕的肩膀,“你俩倒是挺配,一个比一个话少,一个比一个能打。”

雾燕脸黑了点:“再瞎逼逼我就把你扔这儿。”

“别啊,我还没说完呢。”段顾勋赶紧跟上,“对了,昨天库房那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小事,一群不长眼的。”雾燕语气淡淡的,“想抢书店的库房,被我和野嵊收拾了。”

“可以啊,”段顾勋眼神亮了,“下次再有这种事,叫上我,我也来凑个热闹,不能总让你俩出头。”

“你还是老老实实回你的学校上课吧。”雾燕瞥他,“别在这儿添乱。”

三人走到校门口,路边停着辆老旧的公交车,段顾勋指了指:“我订的酒店就在前面路口,坐两站就到。”他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酒店地址和电话,递给雾燕,“这是我住的地方,有事打给我。”又看向野嵊,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试探,“野嵊,下次有空一定得一起吃个饭,我请,就街边的小饭馆,实惠。”

野嵊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段顾勋笑了笑,转身往公交站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雾燕喊:“拼图拼不完别找我一千五百片,有你受的!”

雾燕没理他,看着他挤上公交车,才收回目光,拎着拼图盒看向野嵊:“回书店?”

“嗯。”野嵊转身,两人并肩往巷口走。刚走两步,野嵊突然开口:“他刚才说的传闻,是什么?”

雾燕脚步顿了顿,没想到他会问,淡淡道:“以前我们学校转来一个你那边的学生,说你挺拽的,看不起人。”

“哦。”野嵊没什么反应,语气平淡,“没印象。”

雾燕嗤笑一声:“我就知道是那小子瞎逼逼,你虽然话少,但也没那么讨人嫌。”

野嵊侧头瞥他:“你这是在夸我?”

“算吧。”雾燕别过脸,嘴角却偷偷勾了勾,“你小时候真哭着要当机长?”

这话转得突兀,野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转移话题,也没戳破,只是点头:“废话,谁小时候没个傻逼梦想。”

“不傻逼。”野嵊语气平淡,“挺酷的。”

雾燕愣了一下,转头看他,野嵊正看着前方,侧脸线条硬朗,没什么表情。他嗤笑一声:“你什么时候也会说人话了?”

“一直会。”野嵊瞥他,“只是懒得跟你说。”

巷口的风刮得正劲,野嵊把肩上的外套脱下来,往雾燕身上一扔:“穿上,别冻着”

雾燕接住外套,直接套在身上。衣服带着野嵊的体温,还有那股淡淡的阳光的味道,很安心。他拉了拉衣领。

野嵊没反驳,只是往前走:“快点走,外公该等急了。”

与此同时,纹身店里。

野清煦正在给一台纹身机消毒,门口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车窗降下,露出赫景稚的脸。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的名表,手里拎着个黑色的皮质餐盒,还有一束黑色的马蹄莲,花茎用黑色丝带系着,透着股冷冽的精致。

“野老板,忙着呢?”赫景稚推开车门走进来,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给你送点吃的。”

野清煦抬头看他,眉峰挑了挑:“赫总,你这日理万机的,怎么有空往我这小破店跑?”

赫景稚是县城有名的酒吧老板,听说在外地还有好几家分店,有钱有势,长得又帅,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但她没兴趣跟这些有钱人玩感情游戏,她的日子过得够乱了,不想再添一桩麻烦。

“赫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野清煦拿起餐盒,往他面前推了推,“但这东西我不能收,你还是拿回去吧。”

“野老板,你这就有点不给面子了。”赫景稚没动,语气带着点无奈,“我只是想对你好,你不用有压力。你要是觉得欠我人情,以后我来纹身,你给我打个折就行。”

野清煦被他逗笑了:“赫总还缺这点纹身钱?”

“不缺,但你给我打折,我心里舒服。”赫景稚看着她,眼神真诚,“清煦,我不是在跟你玩游戏,我是认真的。”

“认真也没用。”野清煦收起笑容,语气平淡,“我没打算找对象,你还是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赫景稚没坚持,点了点头:“行,我不逼你。”他把餐盒重新合上,“但这吃的你必须收下,不然我就天天来送,直到你收下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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