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景色从城镇逐渐变得荒凉,天空高远,戈壁粗粝,带着一种肃杀而神秘的美。
吴邪心事重重,一直在研究地图和笔记,眉心紧锁。
黑瞎子负责开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墨镜后的目光却不时透过车内后视镜,瞥向后排靠窗而坐的林晚。
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让自己觉得那么可爱呢!
她安静地看着窗外,侧脸在掠过窗外的天光下显得柔和而朦胧,长睫偶尔轻颤。
吴邪偶尔从笔记中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将车里空调的风向调了调,避免直吹到她。
中途休息时,林晚下车透气。
高原的风凛冽干燥,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角,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心有所感,望向远处天际线的方向。
“看什么呢?”
黑瞎子的声音忽然在身旁响起,递过来一瓶已经拧开瓶盖的水。
他站得很近,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大部分侧面的风。
林晚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指。
“没什么,就觉得……很空旷。”
黑瞎子戴着墨镜的脸转向她,嘴角勾了勾。
“直觉挺准的嘛。这地方,看着空,”
他微微倾身,拂过她耳畔 。
“但是底下埋着的秘密,惦记它的人……很多。”
林晚心尖微动,抬起眼看他,却只看到墨镜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他话锋一转,视线落在她抬起的手腕上。
“你那镯子,挺特别。能看看吗?”
林晚伸出手腕。
黑瞎子没有触碰,只是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
即使隔着墨镜,林晚也能感觉到那目光的专注和审视。
“好手艺,老物件了。”
他直起身,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戴着挺好,别轻易摘……人也一样,看好。”
最后几个字说得轻,却让他自己的耳根发热。
“吴三省……”
黑瞎子低声念了一句,没再说下去,只是抬手。
极其自然地帮她将一缕被风吹到唇边的发丝撩到耳后。
指节蹭过她的耳廓,一触即分。
“上车吧,晚晚,风大。”
那触碰短暂却存在感极强,林晚怔了一下,才跟着他回到车上。
后排,解雨臣已经收起了手中的微型电脑,见她进来。
然后将自己搭在腿上的薄毯递了过去。
“盖上点,刚才吹了风。”
他的动作自然,声音温和。
吴邪从副驾转过头,看到林晚接过毯子裹住自己,才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只是把保温杯递过来。
重新上路后,天色渐晚。
他们决定在距离目标疗养院还有几十公里的一处小镇过夜。
小镇很小,只有一条主街,几家旅店。
他们入住了一家看起来相对干净的,老板是个脸颊带着高原红的憨厚汉子,话不多,只是多看了林晚几眼,眼神有些奇怪。
房间分配时,吴邪坚持让林晚住最中间、看起来最结实的房间。
“我住你左边。”
解雨臣淡淡接口:“我右边。”

黑瞎子则晃了晃自己房间的钥匙——正好在林晚对面,咧嘴一笑。
“黑爷我给你们守门。”
晚饭是简单的面食。
吃饭时,吴邪压低声音。
“我打听过了,那个疗养院废弃很多年了,本地人都说那地方邪性,晚上能听到奇怪的声音,一般没人靠近。”
“邪性就对了,”
黑瞎子嗦着面,眼神却飘向安静吃面的林晚,“不邪性,怎么配得上我们晚晚亲自走一趟?”
这话说得有点暧昧,惹得吴邪瞪了他一眼。
轻佻的男人,稍微勾勾就上头了。
解雨臣优雅地擦擦嘴角,看向林晚:“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早点出发。”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
“门窗锁好,有任何动静,或者……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叫我。”
他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庇护感。
“我就在隔壁。”
解雨臣的腹肌应该是薄肌,很好留下印记。
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儿。
醒来洗漱完毕下楼,其他三人已经在简陋的餐厅里了。
吴邪眼下有点青黑,显然没怎么睡好,却第一时间把温在锅里的一碗明显料更足的粥推到她面前。
“睡得好吗?”
“还行。”
林晚接过,粥的温度透过碗壁暖着手。
解雨臣将自己面前没动过的一小碟酱菜推到她手边,言简意赅。
他今天换了身更利落的深色衣物,衬得肤色冷白,眉眼愈发精致。
“吃点,开胃。”
黑瞎子则笑嘻嘻地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起来,放进林晚粥里。
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顾吴邪瞬间瞪过来的眼神。
这些人怎么回事,一大清早就发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