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泡了茶回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林晚倚靠在沙发一角,黑瞎子和解雨臣看似随意地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目光却都没离开过她。
这让他心里莫名有点堵。
自己珍藏的宝贝,忽然被猛兽盯上了。
他把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发出“咯噔”一声。
“喝茶。然后,说说你们到底知道多少。”
黑瞎子端起茶杯,吹了吹气,墨镜后的眼睛不知看向何处:
“别这么大火气嘛。我们可是来帮忙的。”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正经了点。
“你三叔最后消失前,接触过一批从青海那边流出来的东西,很特别,跟‘它’可能有关。道上最近风声紧,你突然要去青海,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解雨臣没碰茶杯,指尖轻轻点着沙发扶手。
“吴三省留给你的线索,指向的是格尔木附近的一个老疗养院,对吗?”
吴邪心里一惊,这事他连王盟都没细说。
“你不用那种眼神看我,”
解雨臣语气很平淡。
“那个地方,不止你三叔感兴趣。哑巴张……张起灵,他似乎在找什么,也绕不开那里。”
“小哥……”
吴邪低语,心中疑虑更重。
张起灵的出现,意味着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预估。
“所以啊,”
黑瞎子接过话头,身体前倾,朝着林晚的方向,语气又带上点戏谑。
“带晚晚一起去呗。就当见见世面,有我和花儿爷在,还能让你妹妹吃亏不成?”
“不行。”
吴邪斩钉截铁。
“太危险了。”
“哥,”
林晚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客厅安静下来。
“我知道危险。但我不是小孩子了。爸爸他把我交给你,是希望我能好好生活,不是永远被锁在安全的笼子里。而且,”
“我觉得,我或许能帮上忙。”
“帮什么忙?”
吴邪脱口而出,说完又有点后悔语气太冲。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轻轻抚过手腕上的银镯。
“直觉。”
“我对那个地方……好像有点模糊的印象。我不确定,但我想去看看。”
吴邪想起三叔的话“别把她当普通孩子看”。
他看着林晚,女孩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坚持。
黑瞎子低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真是可爱,像撒娇一样。
解雨臣则开口道:“吴邪,你护着她是对的。但有时候,过度的保护反而是另一种风险。让她跟在我们眼皮底下,未必比让她独自留在杭州,面对未知的窥探更危险。”
他话里有话。
吴邪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暗中窥探的视线,想起三叔消失前不安的叮嘱。
解雨臣说得有道理。
把晚晚一个人留在杭州,他真的能放心吗?
晚晚只剩下他了,况且他真的舍得吗。
良久,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像是妥协了。
“……好。但是,”
他转向林晚,神色严肃。
“你必须答应我,一切行动听指挥,绝对不能擅自行动,遇到任何不对劲,立刻告诉……我们。”
林晚捏了捏吴邪凑近的脸。
“好,哥哥~”
吴邪拉住要离开的手,“不准撒娇”
计划就这样定下了。
解雨臣和黑瞎子负责安排行程和装备,吴邪则开始整理手头有限的线索。
林晚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轻便、保暖、便于活动”
她回到自己二楼的房间,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才轻轻吁了口气。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迷蒙的雨丝。
几天后,一行人踏上了前往青海的旅程。
飞机抵达西宁后,又换乘越野车,朝着格尔木方向驶去。
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