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吃完早饭,他们再次上路。
越野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前行,越来越偏僻。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一片被半人高荒草和残破围墙包围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废弃疗养院,几栋苏式风格的水泥楼房矗立在荒原上。
窗户大多破碎,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漠然地注视着不速之客。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衰败的气息。
车停在围墙外。四人下车,踩过及膝的荒草,从一处坍塌的围墙缺口走了进去。
“冷?”
几乎同时,三件外套被递到了面前。
吴邪脱下的夹克,解雨臣解开的防风外套,黑瞎子扯下来的皮衣。
林晚一愣,看着面前三只骨节分明、却代表着不同关切的手,一时不知该接谁的。
最后还是吴邪抿着唇,直接将夹克披在了她肩上,带着他体温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解雨臣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外套重新穿好。
黑瞎子把皮衣随意甩回肩上。
吴邪都要被气笑了。
“她是我妹妹,哪里需要你们的关心”
“你们也太没分寸了吧”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
吴邪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神色警惕地将林晚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收敛了平时的随意,一左一右。
看似不经意地站位,却已将林晚护在了最安全的位置。
“就是这里了。”
吴邪看着主楼黑洞洞的门口,深吸一口气。
“线索指向这栋楼的地下室。”
黑瞎子吹了个短促的口哨。
“地下室啊……经典恐怖片开场。”
他转向林晚,语气难得正经,甚至带着点哄劝。
“晚晚,跟紧点。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别怕,”
他顿了顿,墨镜后的眼睛似乎弯了弯,“也别离我太远。”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检查了一下手中的强光手电,然后很自然地走到林晚斜前方半步的位置。
将黑瞎子挡在了自己身前。
就让危险去找黑瞎子吧!
被密不透风地保护着,安全感之余,那种无形的、来自他们的专注张力,也让她心跳失序。
他们打着手电,走进了主楼。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不堪,满地碎石瓦砾,墙壁斑驳,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尘土和霉菌的味道。
手电光柱划破昏暗,照亮飞舞的尘埃。
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格外清晰。越往下走,温度越低,那股阴冷潮湿的气息越重。
吴邪忍不住回头看了林晚一眼,确认她是否安全。
终于到了底。
手电光扫过,这是一个空旷的地下室,面积不小。
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烂的家具和杂物,墙壁上似乎有一些模糊的涂鸦或者刻痕。
“分头看看,注意安全。”
林晚跟着黑瞎子朝一个方向走去。
她的手电光扫过墙壁,忽然,一些凌乱的刻痕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感到银镯微微发烫,一种莫名的吸引让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伸手想去触摸那些痕迹。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冰冷墙面的那一刻——
“别动!”
两声低喝同时响起!
一声来自她身边的黑瞎子,另一声,却来自他们身后楼梯的方向!
一道颀长、迅捷如豹的黑影,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楼梯上方的黑暗中无声落下,精准地挡在了林晚和墙壁之间,同时一把握住了她伸出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有力,带着微微的凉意,却握得很稳。
手电光晃动间,照亮了来人。
黑色的连帽衫,淡然没有表情的俊美面容,一双沉静如古井却在此刻翻涌着某种剧烈情绪的眼眸。
张起灵。
他出现了。
而他的目光,越过了瞬间惊愕的吴邪、眸光骤冷的解雨臣和收起嬉笑的黑瞎子,直直地、牢牢地锁定了被他握着手腕护在身后的林晚脸上。
他的指尖,甚至无意识地在她细腻的腕间皮肤上摩挲了一下,那触感引起两人同时一阵微不可察的颤栗。
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只剩下几道交错的目光,以及张起灵紧紧握住林晚手腕的那只手。
(这个版的张起灵最有感觉)

充满张力与暧昧的画面。
吴邪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不是,怎么来个人就要抢他的妹妹啊!
不行,他要做点什么挽回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