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自己的念头感到可笑。
他是凤凰族族长，是和白真、墨渊同辈的上神，什么没见过？
什么没经历过？
可偏偏，心口那点烫，是真的。
“这位是……”
折颜喉结滚动，正要回答，白真却先一步挡在了他身前。
“折颜，凤凰族族长。”
白真语气不善，看向折颜的眼神里带着警告。
“晚晚，你离他远点，这老凤凰惯会花言巧语，不是什么好东西。”
折颜：“……”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白真那副护食般的模样，又看了看墨渊冰冷的目光，最终只是笑了笑，将心里那点悸动压了下去。
他可不敢虎口夺食啊……
“白真说得对，”
折颜温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林晚姑娘还是离我远些好。我这个人……确实不太会说话。”
他说得谦逊。
林晚歪了歪头，看着折颜，忽然笑了。
那笑很浅。
“折颜上神过谦了。”
“我听说，十里桃林的桃花酿是三界一绝。上神若是不嫌弃，改日可否赠我一坛？”
她说得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心头发颤。
他几乎要脱口答应，可眼角余光瞥见白真骤然阴沉的脸，和墨渊微微蹙起的眉。
自己这是怎么了，好怪啊！
“姑娘若喜欢，改日我让童子送几坛来便是。”
客气，疏离，滴水不漏。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中的手，已经微微汗湿了。
白真这才满意，重新看向林晚，语气急切。
“晚晚，这昆仑墟终年积雪，气候严寒，你一个凡人之躯，怎能久居？跟我回青丘，青丘四季如春，桃林花开不败，你若喜欢——”
“白真。”
墨渊冷冷打断。
“晚晚是我的夫人，她的去处，轮不到你安排。”
“夫人？”
白真怒极反笑。
“墨渊，你敢说晚晚是自愿留在这里的？你敢让她自己选吗？”
墨渊沉默了。
他看向林晚。
林晚也正看着他，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晚晚，”墨渊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想……跟白真走吗？”
然后，林晚笑了。
那笑很轻，却让在场的三个男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用了，这里很好。”
“……什么？”白真愣住。
墨渊开口，声音有些哑。
“怎么，你不懂晚晚的意思吗？”
墨渊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门外剑拔弩张的三人。
林晚在殿内走了几步，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
窗外是昆仑墟终年不化的雪景，白茫茫一片，冷清，却也清净。
她喜欢这种清净。
门外隐约传来争执声。
一个声音急切，一个声音冷冽，中间还夹杂着折颜无奈的劝解。
林晚端起小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神色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只有墨渊一个人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茶，茶盏是白玉的，衬得他修长的手指愈发骨节分明。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