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真要打起来,这昆仑墟还要不要了?三界还要不要安宁了?”
他苦口婆心,“再说了,你们在这儿争得你死我活,问过晚晚姑娘的意思吗?”
这话让两人同时一怔。
折颜趁热打铁:“要我说,不如把晚晚姑娘请出来,让她自己说——她愿意跟谁,就跟谁。如何?”
白真眼睛一亮:“好!”
墨渊却沉默了。
他知道林晚的性子。
花心的很。
如果不是最近自己勾的紧,夜华就得逞了。
她若出来,恐怕会说些让场面更难看的话。
她从来……都不是会顾及谁面子的人。
“怎么,不敢?”
白真讥讽道。
“墨渊,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晚晚是你的夫人吗?怎么连让她自己选择的勇气都没有?”
折颜站在一旁,看着这荒唐又诡异的一幕,最终扶额长叹。
“这都什么事啊……”
林晚推开殿门走出来。
她今日穿了身浅碧色留仙裙,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就在她踏出门槛的那一瞬,周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山风止息,云雾凝滞。
那些原本躲在廊柱后、假山旁、云层里偷偷看热闹的昆仑墟弟子,一个个怔怔地望着那道身影。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弟子拜见师母!”
这一声像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层层涟漪。
“拜见师母!”
“恭迎师母!”
“师母金安!”
跪拜声此起彼伏,从山巅蔓延到山腰,从主殿扩散到整个昆仑墟。
白衣弟子跪了一地,垂首叩拜,姿态恭敬得近乎虔诚。
墨渊看着这一幕,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他知道林晚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在凡间时,从市井小民到王公贵族,无人不为她倾倒。
可他没想到,在昆仑墟,在这些修了千年万年的仙家弟子竟然如此没有自控力。
墨渊的目光扫过那些跪拜的弟子,尤其在几个年轻弟子的脸上停留。
他们跪是跪着,可头却微微抬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晚,眼神痴迷得毫不掩饰。
其中一个尤为过分。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千岁的小弟子,生得眉清目秀,此刻正仰着脸看着林晚,脸颊泛红,嘴唇微张。
墨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轻咳一声。
声音不大,却裹挟着磅礴的威压,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开。
所有弟子浑身一颤,慌忙将头埋得更低,再不敢抬眼看。
唯有那个小弟子,像是根本没听见,依旧痴痴地望着林晚,直到身旁的师兄狠狠拽了他一把,他才猛地回过神,脸色煞白地低下头去。
墨渊的眉头蹙了起来。
“都退下。”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弟子们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匆匆退去。
只是退走时,仍有不少人忍不住回头,偷偷再看林晚一眼。
那眼神,让墨渊袖中的手缓缓攥紧。
看来这些弟子还是太闲了。
白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讥诮。
“墨渊,你这昆仑墟的弟子,倒是很‘敬重’师母啊。”
他刻意加重了“敬重”二字,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
墨渊没理他,只是转身看向林晚,声音温和下来。
“怎么出来了?外头风大。”
“来看看你们在吵什么”
林晚将目光投向了站在白真身侧的折颜。
折颜今日难得穿得素净,一身月白广袖长袍,墨发半束。
悸动。
四目相对的瞬间,折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活了十几万年,见过三界无数绝色,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这么影响他的。
她什么也没做,可周遭的一切都成了陪衬。
一见钟情。
折颜脑子里忽然冒出这四个字。
荒唐。
自己已经过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