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走了?”
林晚问,眼睛还盯着茶盏。
“没有。”
墨渊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不肯走,说要在昆仑墟外等。”
“哦”
“等你改变主意,跟你回青丘。”
林晚笑了,放下茶盏。
“我不会跟他走的。”
林晚靠回软榻,神情慵懒。
“这昆仑墟这么大,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有什么分别?”
林晚侧头看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蹙的眉心。
“墨渊,我不会丢下你的。”
“晚晚。”
他低声唤她,声音有些哑。
林晚应了一声,等着他下文。
他忽然俯身,将额头轻轻靠在了她的手背上。
这个动作来得突然。
他的发丝有几缕滑落,扫过她的手腕,痒痒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手背的肌肤,带来细微的颤栗。
他的睫毛很长,此刻垂着,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墨渊?”
她轻声唤他。
墨渊没动,只是将额头更紧地贴在她手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
“别动。”
墨渊的呼吸起初有些乱,渐渐平稳下来,最后变得绵长而均匀。
他 将所有的防备和冰冷都卸了下来,只露出最柔软脆弱的模样。
林晚垂眸看他。
他的侧脸线条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少了平日里的冷硬和疏离,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脆弱。
真稀奇。
林晚心里想。
她抬起另一只手,最终轻轻落在了墨渊的发顶。
墨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林晚的手很软,指尖微凉,落在他发间。
她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被顺毛的猫。
林晚忍不住笑了。
“墨渊上神,”
她低声道。
“你这模样要是让旁人看见了,怕是要吓掉半条命。”
墨渊没抬头,只是将脸在她手背上蹭了蹭,声音依旧闷闷的。
“他们看不见。”
只有她能看见。
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卸下所有的铠甲和面具,露出最真实、最脆弱的模样。
指尖轻轻抬起他的脸。
墨渊顺从地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
昏黄的灯光在他眼中跳跃,映出她清晰的倒影。
怕她离开。
怕她厌倦。
怕有一天,她连这点微不足道的亲近,都不再给予。
“晚晚。”
林晚没应,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线。
墨渊忽略身上的异常,闭上眼,任由她触碰。
喉结轻轻滚动。
墨渊的呼吸很乱。
他睁开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晚晚。”
他第三次唤她,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林晚挑眉:“嗯?”
“我……”
他该说什么?
她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却让墨渊浑身都僵住了。
“别怕。”
“你是我的,我不会丢下你的。”
墨渊怔怔地看着她……
许久,他才低声应道:
“好。”
他没离开,只是挪了挪位置,将头枕在她腿边,闭上了眼。
“忘尘,过来吧”
“我知道你在”
一只通体雪白、只有耳朵尖和尾巴尖泛着淡淡银光的九尾狐,正蹲在门边,一双琥珀色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控诉。
“嗯?”
“你是妖?”
林晚挑眉。
走到软榻前,他仰头看着林晚,又看了看枕在她腿上的墨渊,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
然后,他轻轻一跃,跳上了软榻。
软榻很宽,但他偏要往林晚身边挤。
毛茸茸的身子挨着她的腿,九条尾巴不客气的攀附着她。
触感柔软。
林晚没推开他,只是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白真的耳朵抖了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撒娇的咕噜声。
他往她手心蹭了蹭,然后
整个身子一歪,倒在了她怀里。
九条尾巴将她整个人圈住。
林晚失笑。
“上神?”
她戳了戳他的耳朵尖。
“谁能想到和尚居然是个狐狸精呀”
白真不理她,只是将脸埋进她裙摆里,尾巴缠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枕在她腿边的墨渊忽然动了动。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只占据了他原本位置的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