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可就在这时,林晚忽然策马上前,与他并辔而立。
她没看那些公子哥儿,只是仰头看着东华,声音软软的。
“夫君,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就那么一句话,瞬间浇灭了场间所有的火药味。
东华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杀意,伸手将她抱到自己马上。
“好,回去。”
他调转马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带着林晚扬长而去。
背影依旧挺直,可握缰绳的手,却绷得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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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东华将林晚看得更紧了。
除了必要的宫宴,他几乎不带她出东宫。
就算出宫,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将她和外界彻底隔绝。
可越是这样,外面的传言就越离谱。
有人说太子把太子妃囚禁起来了,有人说太子妃其实过得并不好,还有人说……太子妃其实想逃,只是逃不掉。
这些传言像野火一样烧遍了京城,也烧进了某些人的心里。
七皇子萧承泽开始频繁出入东宫。
以探望兄长的名义。
可每次他的目光都会黏在林晚身上,说话时也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她那边引。
晚晚受苦了!
“皇兄,我新得了幅古画,听说太子妃也懂画,可否请她一同鉴赏?”
“皇兄,御花园的牡丹开了,太子妃整日闷在宫里,不如出去走走?”
“皇兄……”
东华的回应永远只有一个字。
“滚。”
可萧承泽不滚。
他只是笑,笑得意味深长。
“皇兄何必如此紧张?臣弟只是……关心嫂夫人。”
嫂嫂就嫂嫂,夫人就夫人,嫂夫人是什么意思啊。
那声“嫂夫人”叫得格外亲昵,亲昵得让东华想拔剑。
镇北侯世子陆铮的病好了,开始频繁进宫述职。
每次述职完,他都会“顺路”经过东宫,在宫门外站一会儿。
不说话,也不求见,就那么站着,望着东宫的方向,一站就是一个时辰。
赵擎每次巡逻看见他,都会握紧刀柄。
因为他从陆铮眼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东西。
那种疯狂滋长的、快要压抑不住的渴求。
还有那些官员子弟。
他们开始结党,开始密谋,开始暗中传递书信。
信的内容没人知道,但每次密会结束,那些年轻人眼里都会燃起一种近乎癫狂的光。
他们在谋划什么?
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因林晚而起的争抢,已经不再是暗涌。
它快要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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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正殿,夜深人静。
林晚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太子殿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的头发。
“夫君,”
她忽然开口,
“夫君你想当皇帝吗?”
不亚于恶魔低语。
东华身体一僵,随即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不想,那样就更没时间陪你了。”
“可是。”
“可如果……如果有一天,他们非要抢呢?”
你真的护得住吗?
抢的是什么,他自然懂。
东华沉默了许久。
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低声道。
“那我就杀了他们。”
“杀得完吗?”
“杀不完也要杀。”
东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杀到最后一个,杀到这世上再没人敢觊觎你为止。”
林晚只是吻了吻他的眉角。
“东华,我冷”
“你给我暖脚好不好”
林晚把脚放在东华的腹肌上面,摩挲着。
东华捉住作乱的小脚。
轻吻脚背。
“哈哈哈,好痒,你不准亲了”
那些觊觎的人几乎让东华疯魔,只有给点甜。
才能平息怒火。
交颈缠绵
只有她全部拥有他的时候,他才觉得她是自己的。
脐橙。
被别人惦记宝物是很不好的感受。
……
窗外,月色如水。
东宫外,暗流汹涌。
而这场因一人而起、即将席卷整个京城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