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呀。”
林晚又往里缩了缩。
“殿下,快来呀。”
她转过身,背对他躺下,把自己整个裹进大氅里。
可肩膀微微发抖,呼吸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她在等。
三息。
五息。
然后她听见起身的声音,极轻的脚步声,还有……床板轻微的吱呀声。
东华躺了下来。
床确实小,他一躺下,两人之间就只剩一线距离。
玄色锦袍的料子擦过被褥,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林晚没动,依旧背对着他。
直到一只有力的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脊背贴上温热的胸膛。
“还冷?”
东华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带着热气的呼吸拂过她耳尖。
林晚眯了眯眼睛,却没转身。
“冷啊,殿下身上暖和,我要殿下给我暖暖”
她说着,冰凉的手往后探,准确找到他的手,十指扣进去。
另一只手伸向腰腹处。
东华的手顿了一下。
她的手实在冰,指节都冻得僵硬。
他反手握住,将她整只手包进掌心,缓缓揉搓。
“不准使坏”
“娇气。”
语气却没什么责备的意思。
“就娇气,殿下身上好暖呀,跟个火炉似的。”
林晚整个人往后缩,几乎全嵌进他怀里。
“殿下,你身上的肉怎么硬邦邦的,怪硌人的。”
东华没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另一只手也覆上来,握住她另一只冰凉的手。
他的体温透过层层衣料熨帖着她冰凉的背脊和手脚。
林晚舒服地叹了口气,终于转过身,面对面窝进他怀里。
这下两人之间连一线距离都没了。
鼻尖几乎抵着鼻尖。
东华垂眸看她,琉璃灰的眸子里映着窗外透进的雪光,还有她近在咫尺的脸。
“得寸进尺。”
“殿下要是不愿意就下去呀。”
林晚伸手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颈窝。
“殿下要是不乐意,推开我就好了。”
她说着,又往里蹭了蹭。
东华的手臂僵了一瞬。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在胸腔里。
“……睡吧。”
“不准乱动”
“不准使坏”
林晚闭上眼,嘴角的弧度深了。
切,嘴上不愿意,心里美死了吧。
赵擎依旧坐得笔直。
可风雪再大,也盖不住床上隐约传来的动静。
窸窣的衣料摩擦声,低低的对话声,还有……殿下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自己的顺风耳什么时候这么灵了!
赵擎握刀的手紧了又紧,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他知道不该。
可是声音太软了,软倒他了。
那样……亲密的姿态。
看来东宫要迎来太子妃了。
赵擎闭上眼,重重吐出一口气。
那女子冻得微红的脸,和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已经像烙印一样,烫在了他脑子里。
烫得他整夜难眠。
脑子里全是她。
太子都还没有沦陷,自己就先陷下去了。
真是鬼魅般的女子,让人防不胜防。
这位以杀伐果决、清冷孤傲闻名的摄政太子,搂着一个娇气又贪心的山野孤女,在简陋的茅屋里,度过了他在凡间的第一夜。
他不知道这是劫。
系统知道——【惊夺任务已开启,当前进度:1%】
林晚也知道。
她闭着眼,手指在东华心口画着圈。
娇气?贪心?
这才哪到哪。
至于会不会收到委屈?
她林晚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有仇当场就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