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吻后的余温像某种灼伤,烙印在嘴唇上。
隔离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张真源和宋亚轩都被刚才那一幕震住了,一时间竟无人说话。玻璃墙外,寄生种的撞击声越来越微弱——它们似乎放弃了这扇门,转向了别处。
姜妤辞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马嘉祺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和某种深刻的厌恶——对他自己的厌恶。他松开扣住她后颈的手,踉跄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对面的墙壁才站稳。
马嘉祺“算了。”
他别过脸,不再看她。
马嘉祺“不用回答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手指在颤抖。肩头和腰侧的伤口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再次撕裂,鲜血浸透了张真源临时包扎的绷带,顺着作战服往下滴,在地面晕开暗红的痕迹。
张真源“嘉祺,你的伤——”
张真源终于回过神,快步上前。
马嘉祺“别碰我。”
马嘉祺挥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马嘉祺“先处理她的伤。”
他说的是姜妤辞手臂上那三道已经愈合、只留下淡粉痕迹的伤口。张真源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向了姜妤辞。治愈光晕亮起,但那光只是轻柔地扫过她的手臂——那里其实已经不需要治疗了。
宋亚轩默默走到门边,透过观察窗查看外面的情况。他的背影绷得很紧,握刀的手指节发白。
诡异的寂静笼罩着狭小的隔离室。只有马嘉祺压抑的喘息声,和血滴落地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贺峻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打破了死寂。
贺峻霖“内部小队,汇报情况。”
张真源立刻回应。
张真源“暂时避入隔离室。嘉祺受伤,需要紧急处理。外部情况?”
贺峻霖“寄生种开始撤退,但迷雾浓度在上升。建议你们尽快找到数据核心撤离。还有……季监察官刚才要求接入你们头盔摄像的实时画面,我以信号干扰为由拒绝了。”
马嘉祺的瞳孔微微一缩。
马嘉祺“做得好。”
他哑声说,终于允许张真源靠近处理伤口。治愈光晕渗入皮肉时,他疼得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但自始至终没再看姜妤辞一眼。
姜妤辞靠着玻璃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她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嘴唇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胸口某个地方——那里像被凿开了一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想起刚才那个吻。那不是爱意的表达,那是绝望的撕咬。是困兽濒死前不甘的挣扎。
为什么?
如果真如他所说,她只是需要被控制的“威胁”,他为什么会失控?为什么要问那样的问题?为什么要用那种……仿佛被背叛的眼神看着她?
贺峻霖“姜妤辞。”
贺峻霖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直接响起——是【灵魂链接】。她下意识抬头,看见张真源正在全力治疗马嘉祺,宋亚轩仍守在门边,没有人开口说话。
贺峻霖“别紧张,只有你能听见我。”
贺峻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贺峻霖“你的情绪波动太剧烈了,我在外围都能感应到。需要我帮你稳定一下吗?”
姜妤辞犹豫了一瞬,在脑海中回应。
姜妤辞“……怎么稳定?”
贺峻霖“开放一点点你的情绪屏障,让我引导。不会窥探你的隐私,只是梳理能量。当然,如果你不愿意——”
姜妤辞“试试吧。”
她闭上眼睛。
一股温和的、仿佛流水般的能量渗入她的意识。那不是入侵,更像是有人轻轻握住了她紧绷的手,一点一点掰开她攥紧的手指。暴走的情绪被缓慢抚平,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但就在情绪即将平复的刹那——
姜妤辞猛地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