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审讯前夜（二）

同一时间，基地生活区。

七人组的宿舍是相连的七个单间，中间有个共用客厅。此刻，除了马嘉祺和严浩翔，其他五人都聚在这里。

丁程鑫在擦拭他的武器——一对特制的火焰指虎。他擦得很用力，金属表面几乎要擦出火花。

张真源坐在沙发上整理医疗箱。

丁程鑫冷冷地说。

贺峻霖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抛接着三枚干扰手雷玩：

刘耀文靠在墙边，抱着手臂。

宋亚轩难得开口，声音很轻，

丁程鑫停下动作，抬头。

丁程鑫语塞，随即恼火地说。

丁程鑫站了起来。

客厅里安静下来。

刘耀文看向张真源。

贺峻霖挑眉。

没人回答。

这时，门滑开，马嘉祺走进来。

他直奔主题。

马嘉祺看他一眼。

丁程鑫咬紧牙关，最终还是点了头。

马嘉祺顿了顿。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重。

刘耀文皱眉。

众人点头。

马嘉祺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星垣基地的屏障在夜色中发出淡蓝色的微光，将废土的黑暗隔绝在外。屏障内，是人类最后的堡垒；屏障外，是吞噬一切的迷雾。

而他们刚刚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可能是毁灭堡垒的钥匙，也可能是打开新世界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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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容室里，姜妤辞没有睡着。

她侧躺着，眼睛睁着，看着对面墙壁上自己的倒影。透明墙壁在特定角度会像镜子一样，映出她苍白的面容、凌乱的黑发、还有颈间那个不断闪烁的红色装置。

她抬起手，轻轻触碰抑制器。金属冰凉，边缘锋利。

戴上它的时候，马嘉祺的手指擦过她的皮肤。那是她第一次被人类触碰——如果不算那些粗暴的押送动作的话。他的手指很稳，温度适中，动作干脆利落。

但她记得他眼神里的戒备。

所有人都戒备她。恐惧她。恨她。

除了……那个监察官。

季诗铉。

姜妤辞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很陌生，但又隐约觉得……不该陌生。当两人目光相对时，那种心脏骤缩的感觉，不是单纯的初见。

她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记忆像破碎的镜子，只有一些零散的片段：白色的实验室、冰冷的仪器、模糊的人影、还有持续不断的疼痛。她记得自己被绑在手术台上，有人在她体内植入什么东西。记得自己挣扎，哭喊，然后被注射了药剂，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已经在废土上。

她是什么？从哪里来？要做什么？

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她看到被迷雾困住的孩子时，身体会自己行动。当她看到污染体攻击人类时，心里会涌起强烈的厌恶。当她使用那种力量时，会有种“这本该如此”的熟悉感。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姜妤辞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在收容室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慢慢握紧拳头。

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立刻坐起身，看向门口。

合金门滑开，两个守卫站在外面：“审讯时间到了。出来。”

姜妤辞深吸一口气，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微微打了个颤。

抑制器的红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短暂的轨迹。

她跟着守卫走出收容室，走向走廊深处那扇更加厚重的门。

审讯室的门上，用红色字体写着：

真相，或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