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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峰回路转现生机

东风无力百花残!

城门封锁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沈清辞跟着萧策回到陆少游的宅院时,天已大亮,晨光透过窗棂,却驱不散屋内的沉郁。陆少游早已得知消息,正焦躁地在屋内踱步,见两人进来,连忙迎上前:“世子,清辞姑娘,情况怎么样了?”

  萧策面色凝重地坐下:“镇北侯动了真怒,不仅封锁了城门,还派人暗中监视沈府与这里。眼下想要出城寻婉凝难如登天,连武举考场都被侯府的人暗中把控,想要顺利入场,需得另想办法。”

  沈清辞掏出袖中的沉香木兔,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纹路:“赵总镖头已派人搜寻婉凝,可城门封锁,他们的人手也难以展开。如今我们腹背受敌,既要顾着婉凝的安危,又要确保陆公子能参加武举。”

  陆少游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愧疚:“都怪我,若不是我武功不济,若不是我没能早些金榜题名,婉凝也不会陷入这般境地。”

  “事到如今,自责无用。”萧策打断他的话,语气沉稳,“武举考场设在京城南郊的演武场,虽有侯府的人看守,但我有一位旧部在那里任职,或许能通融。只是入场需验明身份文书,还需避开镇北侯的眼线,需得周密安排。”

  沈清辞心中一动:“我有办法。沈府与演武场的守卫统领素有往来,我可以借着送补给的名义,将陆公子藏在马车中带进去。只是……”她话锋一转,“城门虽封,但演武场允许考生凭文书入内,侯府的人未必会想到我们会用这般寻常的法子。”

  萧策颔首:“此计可行。但需得有人牵制镇北侯府的注意力,为你们争取时间。我会让人散布消息,说苏姑娘藏在城西的破庙里,引开侯府的人手。”

  三人商议已定,当即分头行动。沈清辞赶回沈府,以筹备武举期间的军需补给为由,向沈尚书请命前往演武场。沈尚书此刻正因苏婉凝失踪之事焦头烂额,见状并未多想,当即应允,还派了两名亲信随从随行。

  沈清辞趁着准备补给的间隙,悄悄将陆少游的身份文书藏在贴身衣物中,又让晚晴准备了一套粗布仆役的衣裳。入夜后,她借着送宵夜的名义,再次溜出沈府,将衣物与计划告知陆少游。

  “明日清晨,你在城南的柳树下等候,我会让车夫将马车停在那里,你趁人不备钻进车厢后的暗格中。”沈清辞细细叮嘱,“暗格里有清水和干粮,到了演武场,我会设法让你出来,再凭文书入场。”

  陆少游重重点头:“多谢清辞姑娘,此番恩情,少游没齿难忘。”

  “你不必谢我,”沈清辞望着他,目光坚定,“你只需全力以赴,在武举中取得好成绩,便是对婉凝最好的交代。”

  次日天未亮,沈清辞便带着补给马车出发。城南柳树下,陆少游早已等候在那里,一身粗布衣裳,脸上沾了些尘土,看上去与寻常仆役无异。他趁着随从转身的间隙,敏捷地钻进了车厢后的暗格,沈清辞连忙示意车夫赶路。

  马车缓缓驶向演武场,沿途果然遇到了侯府的人盘查。沈清辞从容应对,出示了沈尚书的手谕与补给清单,又让随从打开车厢查验。侯府的人见车厢内堆满了粮草与药材,并未细查暗格,便放行了。

  顺利进入演武场后,沈清辞借着安置补给的名义,将马车赶到偏僻的角落。她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连忙打开暗格:“陆公子,快出来,我带你去见守卫统领。”

  陆少游从暗格中钻出来,脸色因长时间蜷缩有些苍白,却难掩眼中的坚毅。沈清辞带着他找到守卫统领,递上身份文书:“李统领,这位是我的远房表弟,此次前来参加武举,因城门封锁险些误了时辰,还望统领行个方便。”

  李统领与沈府素有交情,又见文书齐全,便点了点头:“沈姑娘放心,我会安排人带他去考生住处。只是如今侯府的人盯得紧,还需谨慎行事。”

  安顿好陆少游后,沈清辞正准备返回沈府,却见萧策的旧部匆匆走来:“沈姑娘,世子让我转告你,城西破庙的消息已起作用,侯府的大半人手都被引了过去。但镇北侯似乎起了疑心,已派人前往演武场核查考生身份,还请尽快让陆公子做好准备。”

  沈清辞心中一紧:“多谢告知,我这就去提醒他。”

  她赶到考生住处时,陆少游正在研读兵书。听闻消息,他放下书卷,神色平静:“清辞姑娘放心,我已准备好了。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不会退缩。”

  沈清辞看着他从容的模样,心中稍稍安定。她正欲离开,却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喧哗。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走到窗边查看,只见一群身着侯府服饰的人正簇拥着一位中年男子走来,正是镇北侯的心腹,王参军。

  “不好,他们来核查身份了!”沈清辞脸色微变,“陆公子,你快藏起来!”

  陆少游却摇了摇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武举考核即将开始,我若此刻躲藏,反而会引人怀疑。”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我去见他们,清辞姑娘,你先离开这里,免得被牵连。”

  沈清辞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王参军已带人走进了院子。她无奈之下,只得悄悄退到廊柱后,静观其变。

  王参军目光锐利地扫过院中考生,最终落在陆少游身上:“你是何人?出示身份文书。”

  陆少游从容上前,递上文书:“草民陆少游,前来参加武举。”

  王参军接过文书,仔细查验了一番,又上下打量着陆少游:“听闻你前些日子不慎摔伤,伤势未愈,怎还能参加武举?莫不是有人冒名顶替?”

  “草民伤势已无大碍,承蒙上天眷顾,方能如期赴考。”陆少游不卑不亢地回应,“若参军不信,可当场查验。”

  王参军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正欲开口,却见萧策忽然从院外走来,身着一身铠甲,身姿挺拔:“王参军,好大的架子。武举考核自有规矩,你这般随意盘问考生,是想质疑朝廷的遴选制度吗?”

  王参军见是萧策,脸色微变,连忙拱手:“世子说笑了,属下只是奉命核查身份,以免有人鱼目混珠。”

  “核查身份自有李统领负责,无需你多管闲事。”萧策走到陆少游身边,目光冰冷地看着王参军,“陆公子是我举荐之人,他的人品与才华,我可以担保。你若再在此胡搅蛮缠,休怪我不客气。”

  王参军心中忌惮萧策的身份,不敢再多言,只得讪讪地说道:“既然世子担保,属下自然信得过。只是镇北侯有令,若发现异常,需及时禀报,还望世子见谅。”说罢,便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危机解除,沈清辞从廊柱后走出来,心中松了一口气:“多谢世子出手相助。”

  萧策摆了摆手:“举手之劳。武举考核明日便正式开始,陆公子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他顿了顿,看向沈清辞,“婉凝那边有了些线索,赵总镖头派人在城外三十里的破庙里发现了她的信物,想必她就在那附近。”

  沈清辞眼中一亮:“真的?那我们快去救她!”

  “不急。”萧策说道,“破庙周围有侯府的人暗中监视,想必是想引我们上钩。如今陆公子即将参加武举,不宜打草惊蛇。等武举结束,我们再派人去救婉凝,正好将计就计。”

  沈清辞明白他的顾虑,点了点头:“好,就按世子说的办。”

  当晚,沈清辞返回沈府,心中虽牵挂婉凝,却也只能按捺住焦急,默默为陆少游与婉凝祈祷。而演武场中,陆少游彻夜未眠,将萧策传授的兵书与技击招式在心中反复推演,决心要在武举中一鸣惊人。

  次日清晨,武举考核正式开始。骑射场上,陆少游凭借着萧策指点的技巧,拉弓搭箭,箭无虚发,引得在场众人纷纷侧目。技击考核中,他虽内力不足,却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与实用的招式,接连击败了几位常年习武的对手,顺利晋级。

  最关键的策论考核中,陆少游围绕着边防要务与民生疾苦展开论述,言辞恳切,见解独到,引用的兵书谋略更是恰到好处,让在场的考官们眼前一亮。

  考核结束后,考官们当场阅卷,最终公布结果——陆少游技压群雄,一举夺魁,成为本届武举状元!

  消息传回沈府,沈尚书先是惊愕,随即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而沈清辞得知消息后,心中大喜,连忙赶到演武场。只见陆少游身着新科武举状元的官服,正被众人簇拥着,眉宇间满是意气风发。

  “陆公子,恭喜你!”沈清辞快步走上前,眼中满是欣慰。

  陆少游看到她,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清辞姑娘,多谢你一路相助。若没有你与萧世子,我绝无今日。”

  萧策也走上前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恭喜陆状元。如今你已得功名,有了与镇北侯府抗衡的资本。接下来,我们该去接婉凝回来了。”

  三人当即商议,由萧策出面,以庆祝陆少游高中为由,设宴邀请镇北侯府的人,牵制他们的注意力。同时,赵总镖头带领人手,悄悄前往城外破庙,营救苏婉凝。

  夜幕降临,萧策在侯府设宴,宾客满座,觥筹交错。而城外的破庙中,赵总镖头的人手早已埋伏就绪。果然,破庙周围的侯府暗探见府中设宴,以为众人放松了警惕,便想将苏婉凝转移。就在他们动手之际,赵总镖头一声令下,众人一拥而上,迅速制服了暗探。

  苏婉凝被救出来时,虽有些憔悴,却安然无恙。她见到前来接应的沈清辞与陆少游,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清辞,少游!”

  “婉凝,我们来接你回家了。”沈清辞上前抱住她,声音哽咽。

  陆少游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婉凝,我中了武举状元,从今往后,我有能力保护你了,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苏婉凝望着他,眼中满是欣喜与感动。四人趁着夜色,悄悄返回京城。此时,侯府的宴席仍在进行,镇北侯与王参军等人丝毫没有察觉,一场关乎他们命运的变局,已然悄然发生。

  回到陆少游的宅院,屋内烛火通明。沈清辞看着依偎在一起的苏婉凝与陆少游,心中满是欣慰。萧策站在一旁,望着窗外的月色,神色平静。这场跨越数月的抗争,终于迎来了曙光。

  然而,沈清辞心中清楚,这并非结束。镇北侯府绝不会轻易放弃这门婚事,接下来,他们还将面临更大的挑战。但她看着眼前的三人,看着陆少游眼中的坚定、婉凝脸上的笑容,以及萧策眼底的释然,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底气。

  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只要心中的那份初心未改,就一定能冲破所有阻碍,迎来真正的幸福。窗外的月光皎洁,洒在地上,如同铺了一层银霜。而他们的未来,也如同这月光一般,虽历经波折,却终究会迎来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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