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空间足以容纳千人
高高的穹顶上,原本绘制着历代君王肖像与功绩的壁画,此刻也被暗金色纹路覆盖、流转,那些曾经威严的君王面容在奇异的辉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大殿的尽头,是一座高台
高台之上,矗立着一张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冰冷而恢弘的王座
王座空置了不知多少岁月,积着无形的尘埃与寂寥
此刻,当大门洞开,丁程鑫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投向那座高台王座时,大殿内所有暗金色的纹路骤然明亮了一瞬
仿佛在欢呼,在朝拜!那高台之上的黑曜石王座,更是微微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悠长的嗡鸣,如同久别重逢的叹息
这景象,让跟在后面的六人心神俱震
城堡本身,这座拥有意志的古老造物,正在以最直观的方式,表达着对“主人”的认同
丁程鑫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可以称之为“情绪”的波动
那是一种极淡的、近乎怀念的怅然,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抬步,走进了这宏伟的主殿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更加清晰
他径直走向高台,走向那张王座
马嘉祺等人停在门口,没有立刻跟进去,眼前的情景,让他们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主殿,王座……这意义非同一般
丁程鑫没有理会他们,他走上高台,在王座前停下
他低头,看着王座扶手上那历经岁月却依旧光滑冰冷的表面,上面原本雕刻着繁复的家族纹章,此刻也被暗金色的纹路覆盖、改变,形成了新的、无人能懂的图腾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王座的扶手
刹那间,以他指尖触碰之处为中心,一圈暗金色的涟漪荡漾开来,瞬间传遍整个王座,甚至蔓延至高台,与大殿墙壁、穹顶上的纹路连成一片
整个主殿的暗金色光芒,随之有节奏地明暗交替,如同这座古老建筑在呼吸,在……苏醒
丁程鑫收回手,很自然地,转身,坐了下去
当他坐上王座的刹那——
“嗡——!”
一声比之前圣钟更加低沉、恢弘、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鸣响,从城堡的地基传来,传遍每一个角落
大殿内所有暗金色纹路的光芒达到了顶峰,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带着暗夜的沉静与神秘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磅礴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以王座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呃!”
门外的六人,除了马嘉祺还能勉强站稳,只是脸色煞白如纸,身体晃了晃之外,张真源、贺峻霖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才抵消那瞬间的冲击
宋亚轩低呼一声,腿一软,差点跪倒,连忙扶住了冰冷的门框,手指用力到发白
严浩翔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他死死咬着牙,闭着眼,仿佛在对抗某种灵魂层面的海啸
而走在最后、心神不属的刘耀文,则是直接被这股骤然加强的威压冲得单膝跪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他双手撑地,才没有完全趴下,额头上冷汗涔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一次的威压,与之前空地花墙下的不同
少了些苏醒之初的混沌与爆发感,多了无比清晰的、属于“王权”的、不容置疑的统御力
仿佛有一顶无形的冠冕,随着他落座,被郑重、不容抗拒地,戴在了他的头上
丁程鑫坐在那冰冷的黑曜石王座上,王座的尺寸对他此刻稍显单薄的身形来说,有些过于宽大了,但他随意地靠坐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支着下颌,那姿态却无比自然,仿佛他生来就应该坐在那里,俯瞰一切
破碎的衣衫,苍白的脸色,甚至他周身尚未完全消散的那种“重伤未愈”的虚弱感,在这一刻,都奇异地与这恢弘的王权气场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极具冲突感的美与
他抬起那双熔金血瞳,目光平静地投向大殿门口,那六个姿态各异、却都显得无比狼狈的年轻血族君王
丁程鑫“现在”
他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恢弘回响,回荡在空旷的大殿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坐定王位后的、理所当然的淡漠
丁程鑫“我们可以谈谈了”
丁程鑫“谈谈这座城堡的现状,谈谈外面的世界,也谈谈……”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六人强自镇定的脸,扫过他们眼底深处翻涌的惊涛骇浪
丁程鑫“你们自己”
大殿内,暗金色的光芒缓缓平复,但那股笼罩一切的、属于王座的威压,却如同空气,无处不在,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谈话开始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绝非一场平等的对话
从丁程鑫踏入城堡,坐上王座的那一刻起,规则,就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们是聆听者,是陈述者,是……等待发落的,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