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言的手很暖，掌心的纹路嵌进苏晚的指缝里，像把七年的空白都填了起来。
“要不要出去走走？”他忽然开口，指尖蹭过她冻得发红的耳尖，“雪停了，外面的阳光很好。”
苏晚点头。
下楼时，陆则言自然地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口袋里还揣着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硌得苏晚手心发痒：“你口袋里是什么？”
陆则言笑了笑，掏出来——是两串裹着糖霜的糖葫芦，红得像团小火焰，糖衣上还沾着细碎的雪粒。
“早上路过老巷口的摊子，想着你以前爱吃这个。”他把一串递到她嘴边，“还是山楂的，没加核桃。”
苏晚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和七年前那个夏天的味道一模一样。她含着糖葫芦，含糊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现在还爱吃？”
“林溪说的。”陆则言帮她擦掉嘴角沾着的糖霜，指尖的温度落在唇畔，烫得苏晚心跳漏了一拍，“她说你每年冬天，都会买一串放在吧台上，放化了也不吃。”
苏晚的脸忽然红了，低头踢着脚边的雪团：“才没有。”
“有。”陆则言蹲下来，捏了个小雪球放在她手心里，“就像我每年冬天，都会在国外的唐人街买一串糖葫芦，冻得硬邦邦的，吃起来像冰碴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雪地里的阳光，裹着软乎乎的暖意。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雪被踩出“咯吱咯吱”的响。陆则言忽然指着不远处的公园：“高中时你说，想在雪地里堆个‘雪人版的我们’，记得吗？”
苏晚愣了愣，随即笑起来：“记得，当时你说我幼稚，结果堆得比我还认真。”
“那现在补堆一个？”
陆则言拉着她跑进公园的空地上。他负责滚雪团，苏晚蹲在旁边捏雪人的五官——用小石子做眼睛，用树枝画嘴巴，最后把陆则言围巾上的绒球扯下来，当成了雪人的帽子。
“你看，这个是你。”苏晚戳了戳雪人高挺的鼻子，“当年你就是这个表情，皱着眉说‘雪人歪了’。”
陆则言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那这个是你，眼睛弯得像月牙。”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雪人的影子和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被时光温过的画。
苏晚忽然想起信里的那句话——“等我毕业就回来，带你去看南方的春天”。
她转过身，踮脚碰了碰陆则言的脸颊：“南方的春天可以明年再看，但北京的雪，我想现在就好好抱着。”
陆则言低头，吻落在她的发心，带着雪的清冽和糖的甜：“好，以后每个冬天，我都陪你看雪。”
远处的风裹着雪粒子吹过来，却一点也不冷。苏晚靠在陆则言怀里，看着雪地里歪歪扭扭的两个雪人，忽然觉得，那些迟到的时光，其实从未走远——它们只是裹着雪，藏在某个街角，等一场恰好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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