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笑:"难道曜王不知道,璃国早已断了御香的供应?"
他的手指顿了顿,随即收紧。"是啊,"他贴着我的耳廓低语,"断了御香的供应,困住那些娇贵的公子小姐们,这是最简单的进攻方式。公主觉得如何?"
我闭上眼,感受着他灼热的呼吸。"曜王好手段。"
"不,"他忽然扳过我的脸,"这不是我的手段。这是你教会我的。当年在璃国,我一个区区质子,身上的龙涎香却让所有人忌惮。是你,亲手给我递上清心香,说'质子还是清净些的好'。"
我看着他幽深的眸子,里面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那时的我,"他继续说,声音忽然变得极轻,"不知道该感激你的'恩赐',还是该恨你的轻蔑。一个天生龙涎之体的人,在自己心悦之人面前,连释放本真的资格都没有。"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原来,那时的他......
"现在,"他的手指划过我的喉结,"轮到我来'赐予'公主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小巧的玉瓶。我认得那个款式——那是最上等的清心香,产自曜国深宫。
"选择权在公主手中,"他将玉瓶置于我掌心,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是想要这支清心香,还是......"
他的尾音消失在夜色中,但那一瞬间爆发的龙涎香气,已经让我浑身发软。
我握紧了玉瓶,指节发白。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当年那个少年质子的煎熬。那些我以为是施恩的举动,在他眼中,不过是赤裸裸的羞辱。
而如今,他要让我也尝尝这种滋味。
我强撑着最后的倔强:"曜王,就这么急着要与我同榻而眠吗?"
他低笑一声,手指抚过我的颈项:"不,我的公主。我要你心甘情愿地求我。就像当年的我,在每个难眠的夜晚,渴望着你的芍药香一样。"
月光下,我看到他眼中燃烧的不只是复仇的快意,还有更深沉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即使被压抑了多年,也从未消散。殿内熏香渐浓,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墨渊的目光在烛光下晦暗不明。他执起玉杯,缓步走近:"公主可还记得,当年你最爱灌我的这种酒?"
我记得。那是璃国特有的桃花醉,后劲极强。每次我说要与他对饮,却总是暗中掺了清水。看着他醉倒在我的裙摆边,我总觉得那是最有趣的消遣。
"来,"他执杯欺近,"今日我们再饮一次如何?"
我仰头直视他的眼睛:"怎么,曜王是想把我灌醉吗?"
"不,"他的手指抚上我的唇,"是想看看,这一次,谁先醉。"
酒香醉人,又或许是他身上的龙涎香过于浓烈。我觉得头有些晕,却还是倔强地一杯接一杯。
"公主的酒量,"他低笑,"倒是比从前好了。"
我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曜王不也是?再不是当年那个,三杯就醉的质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