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汀沚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云凌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她伸出手，搂住了泠汀沚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雪地里的风，带着点冷冽的气息，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温热。阳光洒在她们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远处孩子们的欢笑声，像是一首遥远的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们才缓缓分开。
泠汀沚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不敢看云凌的眼睛，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脏跳得飞快，像要跳出胸腔。
云凌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抬起泠汀沚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泠汀沚，你害羞什么？”
泠汀沚的睫毛颤了颤，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什么。”
云凌凑近她，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里带着笑意：“刚才不是还挺勇敢的吗？”
泠汀沚的脸更红了，她偏过头，想要躲开云凌的目光，却被云凌一把抓住了手腕。
“泠汀沚，”云凌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我喜欢你。”
泠汀沚猛地抬起头，撞进云凌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映着阳光，映着白雪，也映着她的影子。眼神坦荡，炽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我知道，我们是同一个人。”云凌继续说，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泠汀沚的手背，“可是，我还是喜欢你。喜欢现在的你，也喜欢过去的我自己。喜欢这个，被时光打磨过，却依然藏着柔软的你。”
泠汀沚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看着云凌，看着这个十五岁的自己，看着这个，最懂她的人。她忽然觉得，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犹豫，都变得不重要了。
她伸出手，搂住云凌的脖子，踮起脚尖，再次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带着满腔的爱意和眷恋。
云凌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雪地里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像一场温柔的雪。
她们相拥在阳光下，相拥在白雪里，相拥在时光的长河里。
像是一场，跨越了五年时光的，自我救赎。
后来，泠汀沚辞掉了那份，让她疲惫不堪的工作。
她重新拾起了篮球，报名参加了社区的篮球俱乐部。每天下午，她都会和一群年轻人一起，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的笑容，像十五岁那年夏天，一样灿烂。
她还重新拿起了画笔，在闲暇的时候，画下窗外的老槐树，画下湖边的雪景，画下云凌的笑脸。她的画里，充满了阳光和温暖，再也没有了过去的阴霾。
云凌一直陪着她。
陪着她打篮球，陪着她画画，陪着她逛遍了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她们会在清晨一起去看日出，会在傍晚一起去看日落，会在深夜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有时候，泠汀沚会看着云凌的脸，觉得像一场梦。
她会问：“云凌，你真的不会消失吗？”
云凌会笑着，握住她的手：“不会。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在这里。”
泠汀沚知道，云凌不会消失了。
因为，云凌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她一直都在她的心里，在她的血液里，在她的每一次呼吸里。
云凌是她的过去，是她的勇气，是她的光。
而她，是云凌的未来，是云凌的温柔，是云凌的归宿。
她们是同一个人，也是彼此的爱人。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泠汀沚坐在书桌前，翻着一本旧相册。相册里，有一张十五岁的云凌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红色的羽绒服，手里攥着一根糖葫芦，笑得一脸灿烂。
云凌走过来，靠在她的肩上，看着那张照片。“那时候的我，真傻。”
泠汀沚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不傻。那时候的你，是最好的你。”
云凌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温柔。“现在的你，也是最好的你。”
泠汀沚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她知道，从云凌回来的那天起，她的人生，就已经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活在过去阴影里的泠汀沚。
她是云凌，也是泠汀沚。
是那个，既拥有少年人的勇气，又拥有成年人的温柔的，完整的自己。
窗外的老槐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书桌上，洒在她们交握的手上，洒在那张旧照片上。
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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