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汀沚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金灿灿的。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云凌熟睡的侧脸。
云凌的睫毛很长，卷翘着，像两把小扇子。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泠汀沚看着她，心里一片柔软。
她没有动，生怕惊扰了云凌的好梦。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十五岁的自己，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宝藏。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凌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刚睡醒的时候，带着点惺忪的睡意，像蒙着一层水雾的黑曜石。她看到泠汀沚在看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早啊，泠汀沚。”
“早。”泠汀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温柔得不像话。
云凌伸了个懒腰，动作舒展，像一只刚睡醒的猫。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雪停了。”
泠汀沚也坐起身，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雪停了，阳光明媚，天空蓝得像一块透明的宝石。楼下的老槐树上，积着厚厚的雪，像开满了白色的花。远处的屋顶上，也盖着一层白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今天天气真好。”云凌说，语气里带着雀跃。
泠汀沚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嗯，天气很好。”
“那我们出去玩吧！”云凌转过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去公园，去湖边，去看雪！我好久都没有好好玩过了。”
泠汀沚犹豫了一下。她今天本来是要去加班的，还有一堆报表等着她处理。
可是，看着云凌期待的眼神，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点了点头，笑了。“好。”
云凌欢呼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冲进了卫生间。泠汀沚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她换了一身休闲装，牛仔裤，白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这是她这些年，很少穿的衣服。她总是穿得很正式，西装，裙子，高跟鞋，像是给自己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壳。
云凌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她的样子，眼前一亮。“泠汀沚，你这样穿，真好看。”
泠汀沚的脸颊微微泛红。“谢谢。”
云凌已经换好了衣服，还是那件红色的羽绒服，配着一条牛仔裤，脚上穿着泠汀沚的棉拖鞋，走起路来一崴一崴的。她走到泠汀沚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才对嘛，比穿那些死板的裙子好看多了。”
泠汀沚笑了笑，没有反驳。
她们收拾了一下，出了门。
雪后的空气，清新而冷冽，吸进肺里，让人精神一振。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街道上，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孩子们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欢声笑语，传遍了整条街道。
云凌像一只脱缰的野马，在雪地里跑着，跳着，时不时地抓起一把雪，朝泠汀沚扔过来。泠汀沚躲闪着，笑着，心里的阴霾，一点点被阳光驱散。
她们去了公园。
公园里的雪很厚，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地响。湖边的柳树，枝条上挂着雪，像一串串白色的珍珠。湖面结了一层薄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云凌拉着泠汀沚的手，在雪地里奔跑着。她的手很暖，紧紧地握着泠汀沚的手。泠汀沚跟着她跑着，笑着，感觉自己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十五岁的少年。
她们在湖边堆了一个雪人，云凌给雪人安上了鼻子和眼睛，还用树枝给它做了一个手臂。她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看着泠汀沚，笑得一脸得意。“怎么样，我堆的雪人好看吧？”
“好看。”泠汀沚真心实意地说。
云凌凑到她面前，眨了眨眼。“那你奖励我一下吧。”
泠汀沚愣住了。“奖励你什么？”
云凌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
泠汀沚的脸颊，瞬间红透了。
她看着云凌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狡黠。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像要跳出胸腔。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凑近云凌。
她们的鼻尖，碰到了一起。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泠汀沚能感受到云凌的心跳，能感受到云凌的温度，能感受到云凌的目光，像一束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闭上眼睛，轻轻吻住了云凌的唇。
云凌的唇，很软，很暖，带着淡淡的牛奶的甜香。
这一刻，阳光明媚，白雪皑皑，湖面的冰闪闪发光。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在雪地里，相拥而吻。
像是一场，跨越了时光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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