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果洗漱罢,也不知几时睡过去的,第二日天亮,小文才告诉她,昨夜阿哥回来过,天不亮又走了,比上书房时辰还早。
如此过了三日,翠果竟未得见四阿哥一面,只偶尔夜深睡后,迷糊翻身,被人搂进怀里,才觉出他还在。
第四日早起,翠果仍未见四阿哥,却从小文口中得知了皇上调查熹妃早产一事的结果。
中秋那夜,人人都以为熹妃早产是因轿辇被动了手脚,可经温太医查验,却发觉熹妃体内有少量催产药物,催产药加上摔下轿辇,才致熹妃早产,而腹中小阿哥迟迟不出,终致胎死腹中。
轿辇被动手脚一事,有人瞧见那夜储秀宫的太监曾鬼鬼祟祟接近熹妃的轿辇,将人抓来,一番拷打,太监招认是受祺贵人指使,因熹妃回宫后曾让祺贵人喝糙米薏仁汤受辱,又让她被降位禁足,所以怀恨在心,便下了手脚。
而熹妃体内那催产药物,据温太医的说法,是一种香粉被熹妃吸入,皇上彻查宫中,在康常在屋内搜出此粉,可康常在大呼冤枉,说从未见过。
敬妃却出来作证说,那日宫宴,她曾与康常在说过几句话,闻得她身上有股异香,与寻常香粉不同,当时还觉奇怪,她素来不喜浓香,故记得清楚。
人证物证俱在,不容抵赖,皇帝念及那未出世的皇儿,又恨毒妇歹毒,盛怒之下,下令祺贵人,康常在心思歹毒,谋害宫妃,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又晋熹妃为熹贵妃,以补偿失子之痛。
那祺贵人从前在圆明园时便羞辱过四阿哥,翠果也曾听说熹妃的父亲之所以被贬去宁古塔,其中也有祺贵人父亲的手笔,但是康常在又是为什么?翠果想不明白。
好在今天上书房散学,四阿哥准时归来,翠果憋了好几天的话,立刻就去问他了。
四阿哥抱着扎鲁举高高,笑道:“谁叫那康常在不长眼,抢咱们的轿辇?”
翠果愣了半晌,才想起四阿哥说的是去年除夕宫宴后,康常在抢了四阿哥好不容易从内务府要来的轿辇的事,那夜她困极了,后事都不记得,只第二日听小文说,是四阿哥抱着她回去的。
翠果问:“就这样?”
四阿哥答:“就这样。”
四阿哥从来不是好心人,他极记仇,那日康常在仗着皇阿玛几分宠爱,抢了轿辇,翠果身怀五月,穿着厚实,四阿哥只得抱她回去,他一路小心翼翼,自个儿吃了多少苦头,这笔账,自然要跟康常在算清楚。
翠果咂舌,半晌没憋出一句话,四阿哥一看她脸色便知她想什么,面上意气风发的不屑一下散了,他干笑两声,放下扎鲁,凑过去亲亲她脸颊,讨好道:“翠果姐姐与我不同,姐姐一向宽容大度。”
翠果轻“哼”一声:“不是,我最小气,最记仇。”
四阿哥便不再亲脸颊,转而亲她的唇,一下又一下,小鸡啄米一样,“那姐姐与我天生一对,我也这般,果然姐姐天生该与我在一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