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前,熹妃便让崔槿汐向苏培盛打探宫中这些年的情况,连温实初也问了。
从他们口中,除了知晓这些年宫里的格局,竟还得知翠果自打做了四阿哥的晓事宫女,便极得宠,后来四阿哥被齐妃下了绝嗣药,翠果却早一步怀上,如今生下四阿哥的长子,只怕也是他唯一的儿子了。
四阿哥绝嗣本是绝密,皇上封了所有人的口,偏崔槿汐与苏培盛结成对食,几次探问,苏培盛便松了口,他想着四阿哥既认了熹妃为母,总不会害他,便将秘密告诉了崔槿汐。
四阿哥听熹妃提起翠果,神色更柔和了,顺着话便道:"扎鲁这几日身子不适,前夜照顾的宫人屋中冰盆忘了撤,扎鲁着了些凉,翠果在阿哥所照料,一时抱不过来,便是皇后那边召她去景仁宫,如今也去不了了。"
景仁宫与永寿宫不对付,那边一举一动,这边都清楚,熹妃自然知道皇后频召翠果,崔槿汐和浣碧都提醒过她,翠果从前是齐妃的人,给她送过含夹竹桃花粉的栗子糕,还在长街掌掴过她,齐妃与皇后原是一党,谁知道翠果会不会承袭其旧主意志。
熹妃却觉得翠果不难看透,不过是个寻常宫女,没甚坏心,无人逼迫怂恿,做不出恶事来,而且她信四阿哥能管住翠果,只要四阿哥与她一党,翠果自然也归从永寿宫。
熹妃便道:"翠果从前是齐妃的宫女,齐妃与皇后又向来亲近,皇后如今频召她,也是常情。"
四阿哥却不这么认为,他笑得更深了,“额娘是儿子的母亲,翠果是儿子的格格,她来永寿宫给额娘请安才是本分,若额娘多召她来,皇后那边自然知道她有人照拂,就不会再总打发人来阿哥所传她了,额娘说是不是?”
这话是要熹妃护住翠果,只要召她来永寿宫,皇后便知其中意味。
熹妃神色淡了些,"你说的也有理,我刚回宫,诸事繁杂,才一时没顾上叫翠果来说话。"
四阿哥立刻接上:"正是,额娘刚回宫诸事繁忙,好在如今祺贵人被禁足,安嫔因不祥静修,额娘已压下宫中不良风气,腾得开手了。"
四阿哥如此步步紧逼,熹妃心中不悦,四阿哥今日说话,未免趾高气扬,他们之间,可不是只她需他。
可转念想,如今眉姐姐有了身孕,她自己也临盆在即,苏培盛与崔槿汐对食之事才过,不宜再生事端,熹妃便按捺下来。
她笑着应下:"好,明日本宫便叫翠果来说说话。"
得了允诺,四阿哥却没打算罢休,他扭身望向门外,正对着院中几缸荷花。
"额娘,儿子还有一事,翠果极不喜荷花,她刚生产不久,儿子怕她过来瞧见这许多荷花缸,心里受惊,不若额娘将这十几缸撤去,换上别的,儿臣瞧菖蒲也不错,或在缸中填土种些别的花草。"
一个半路来的儿子,倒管起额娘宫里的布置了,实在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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