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没有理会她,只朝太医抬了抬下巴。
太医们膝行过去,轮流为跪着的翠果把脉。
片刻,太医们收回手,温实初伏身回话:“回皇上,格格是喜脉,只脉象尚浅,约莫一月上下。”
屋内众人的心思都转得飞快,却不约而同朝着一个方向去了,翠果知晓自己有孕,怕新人分了宠,竟胆大包天,给四阿哥下了绝嗣药。
皇帝面色阴沉得厉害,好个蛇蝎毒妇!
昨夜宴席上,她便敢当众撒泼,加之从前种种,一个宫女出身,又无姿色可恃的女子,攀上了皇子,又将他牢牢握在手心,这样的人,心思浅不了,弘历是她此生唯一够得着的高枝,她既攀上了,便拼了性命也不会松手,这样一个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这样的毒妇,断不可留。1
上一周目的你知道了,得掐死你
可她腹中那一个,兴许就是弘历此生唯一的子嗣了,投鼠忌器,皇帝手中无物,握了个空,指节咯吱一声响,怒道:“毒妇!来人,将她关起来,等诞下孩子后处死,她的家人,一概投入狱中,一并乱棍打死。”
翠果原还懵着,她被带进来,被把脉,得知自己有孕,她没来得及回过味来,猛听得这一道旨意,先是一愣,随即“扑通”伏地,声音已变了调:“皇上!这事与奴婢家人无关,求皇上放过奴婢家人!”
“家人”二字一入耳,她那些迟钝全不见了,求生本能盖过了一切,她连连磕头,声音凄惶,翻来覆去只剩一句:“皇上,皇上,饶命啊……”
就在这一连串呼喊里,床上的人被吵醒了,四阿哥睁开眼,人还昏沉虚弱,却已强撑着滚下床,跪到翠果身边,握住她的手,拉着她一同伏跪下去:“皇阿玛,求您饶了翠果。”
皇帝气得指着他:“你可知这毒妇做了什么?她给你下了绝嗣药!仗着腹中有了你的骨肉,便从此绝了你的子嗣!”
四阿哥一愣,眸里霎时闪过惊喜,侧头看一眼翠果的小腹,随即又伏下身去:“皇阿玛,此事绝不会是翠果做的,求皇阿玛明察。”
皇帝看着弘历这副模样就来气,一个跪,一个求,倒把他衬成棒打鸳鸯的恶人了。
他不再看这个儿子一眼,“苏培盛。”
苏培盛弓身上前:“皇上。”
“你来问。”
将人关起来前,需得将话问清,这样阴损的东西,竟能让一个小小的格格拿到手,可见圆明园的守卫有多松散,今日能下到弘历饮食里,明日便能下到他这,这绝不能容。
苏培盛应了一声,转向翠果:“翠果格格,您还是老实交代了吧,那药是从何处得的,又是如何下到阿哥饮食里的?不说为了您自个,总得为您腹中孩子着想。”
翠果摇头:“什么药?我没下药。”她怕因为自己的愚笨,堵了家人求生的路,仰起头,着急地望向苏培盛,“苏公公,您能不能直说,奴婢听不明白,我没给四阿哥下过药,真没有,我就是昨夜发现了阿哥瞒了我一些事,太生气了,才跑到宴席上,不是有意冒犯皇上,我……”1
蹲蹲,想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