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225章 收梢

一个格格，连正经旨意都无须下，一句口谕便打杀了。

　　苏培盛领命退出去，他早料到翠果活不了了，皇上再不在意四阿哥，也容不得一个女子将阿哥的心神拴在手里，唯一让苏培盛意外的，是那翠果竟有这等手段，当年她在宫里当差时，莫非是藏拙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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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培盛来的时候，翠果还睡着，不知是昨夜情绪太激动还是怎的，只觉乏透了，怎么睡都睡不够，即使是外头四阿哥被搀回来的声响影影绰绰传进来，她也没动弹，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苏培盛立在榻前传皇上口谕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听着，半天才明白过来。

　　乱棍打死吗？　

　　她没有哭，许是刚醒，脑子还转不过来，又或许是昨夜把心气耗尽了，她整个人都是麻的。　　

　　直到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来拖她，翠果才抖起来，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她冒犯了皇上的儿子，她要死了。

　　“苏公公，等等！”

　　四阿哥的声音从门外急急插进来，话音没落，人已到了门口，他衣衫都没来得及理好，步子发飘，跪了半日的腿还软着，进门时身子还晃了一晃。

　　门外站满了人，皇上的口谕里说了，后院的格格侍妾都要来观刑，陈氏和黄氏昨日才来，此刻都只是错愕，富察格格与高格格心里的滋味则深多了。

　　她们当初赐进来时，心里都是有过期盼的，不求独占恩宠，但起码，是想着与四阿哥有一段恩爱缱绻的日子的，只是后来才明白，四阿哥眼里只放得下一个人。

　　她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试过，碰了冷钉子，便守住体面退回后殿，倒也自在，高格格起初看不上富察格格温吞，日子久了，反倒处成姐妹，一处用饭，一处闲话，聊起四阿哥与翠果，像翻话本一般，今儿四阿哥又生气了，翠果又去哄了，今儿两人在后湖边上又闹起来了，又抱一起了……如此轻飘飘聊着，不酸不恼，只等看下文。1

　　不想今日这一章，竟忽然要收梢了，主角要被皇帝打死了，两人站在一处，谁也不说话，怔怔的。

　　四阿哥直直越过她们冲进殿内。

　　苏培盛闻声转身，先垂首问安：“阿哥。”

　　四阿哥先看一眼床上的翠果，又收回视线，语气难掩急切：“苏公公，翠果的事先缓缓，我去求皇阿玛，人我带着，一道去。”

　　苏培盛抬起脸，脸上笑纹没动，声音低了些：“四阿哥，奴才知道您心里头急，可皇上那边，口谕已经撂下了。”他顿了下，又添了一句：“阿哥，皇上这是疼您呢。”

　　四阿哥心里清楚，皇阿玛今日下这口谕，多半是已知晓了这些年他后院里的事，所以才无法再容下翠果，这是最坏的局面，可从另一面看，皇阿玛肯管他，反倒是因为看重，拿他当正经儿子看了。

　　他该遵旨，翠果没了，他还该随苏培盛回九州清晏谢恩，趁势在皇阿玛面前多站一站，趁势多说几句体面话，多换几分看重，若能借此回宫里，那就再好不过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