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齐妃愣了一下,“什么行事?”
“四阿哥费尽心思从北苑山房搬去洞天深处,野心显而易见,就是要争皇上的宠爱,可他是什么身份,如何配与咱们三阿哥相争,只要给他下点绝嗣的药,一个没有子嗣的阿哥,从此便与那个位置无缘了。”
齐妃听得激动不已,双颊泛红,是啊,四阿哥如今膝下空空,一剂绝嗣药,既报了当年算计之仇,又绝了那小杂种的后,五阿哥又是个病秧子,皇位可不就只能落在她家弘时头上么?
可齐妃又想起另一个问题:“从哪弄来绝嗣药?”这样阴损的药物,哪能轻易带进园子。
红苕又说:“奴婢家中有一张方子,配料都是寻常易得的,本是给家畜绝嗣用的。”
“当真?”齐妃大喜,“你若真能办成这事,本宫便不追究你昔年背叛的事。”
“谢娘娘大恩大德,奴婢做牛做马也难报万一……”红苕说着,眼眶又红了,但随即她又露出为难神色,“只是药弄到了,不知要怎么下到四阿哥的饮食里。”
小文在旁扶着翠果,听着这对主仆肆无忌惮的对话,只觉荒谬又荒诞,她们怎么会这样堂而皇之,理所当然地当着格格的面,说出要绝四阿哥的嗣的话来,四阿哥当年算计格格不假,可如今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况且格格还没个孩子傍身,一个人再怎么蠢……小文思绪一顿,看向还在恍惚的翠果,不行,她得赶紧带格格离开。1
谁想的这主意算计翠果
小文换了个姿势搀住翠果,正要开口,上头齐妃的声音轻快传来:“这事多简单,翠果就在洞天深处,找个机会下到四阿哥的饮食里,就是顺手的事儿。”
小文汗毛一竖,到底没在这时直接驳斥齐妃。
齐妃看向翠果,见她还是愣愣的,一副丢了魂的模样,心想,这丫头着实不经事,一点事就伤心成这样,白耽误正事,可也知道如今逼她她也听不进去,齐妃便转向小文,吩咐道:“你照顾好你家格格,等她好些了,再让她来我这一趟。”
小文忙不迭应下:“是,那奴婢先带格格回去了。”
“去吧。”齐妃挥挥手,红苕在旁使了个眼色,齐妃又沉下脸补了一句:“今日听到的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个心里要清楚。”
小文赶紧应声:“奴婢明白。”而后这才扶着神色恍惚的翠果,离了杏花仙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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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殿外,蝉鸣又肆无忌惮地吵了起来,小文扶着翠果快步疾走,将杏花仙馆远远抛在身后,直到看不见了,才长舒一口气,放慢脚步。
她正斟酌要如何宽慰格格,劝她别犯傻听齐妃的安排,身旁的翠果却也长舒了口气,幅度很大地抬手拍着胸口,一边拍一边频频回头:“齐妃不会派人追过来吧?天老爷呀,吓死我了。”
小文有些发怔,方才在杏花仙馆里,翠果分明还是一副伤透了心,丢了魂的模样,怎么一出来,倒像没事人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