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子领命下去了。
四阿哥也抬脚往书房走,临去前,又瞥了一眼那个目光还在门口徘徊的宫女,再警告了一声:“不许吵她。”这才抬脚离开。
回了书房,张嬷嬷很快便到了,四阿哥已在书案后端坐,面前摊开了书卷,无论一日里发生了何事,每日的功课,他从不落下。
“阿哥。”张嬷嬷进来,行了礼,冷冷地唤了一声,今日四阿哥的所作所为,实在让她失望透了,所以她心里再疼四阿哥,此刻也摆不出什么好脸色。1
奴才给主子脸色看,好搞笑
四阿哥毫不在意,一边翻着书卷,一边淡淡地抛出一句话:“往后翠果不必再用避子汤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如同平地一声雷,将张嬷嬷脸上所有的情绪炸了个干干净净,生气没了,失望也没了,只剩震惊。
她两步上前,急道:“阿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想让那翠果怀上您的子嗣?”
她心里明知不可能,却还是盼着能从四阿哥口中听到一句“翠果伤了身子,再无法有孕”也好,可四阿哥显然不会如她的愿,似乎自打遇上那翠果开始,他便常常做出这些叫她不如意的事来。
四阿哥道:“嗯,我打算让翠果替我生下长子。”
这话惊得张嬷嬷连最后那点可怜的平静都维系不住了,她快步上前,到了书案前又生生刹住,声音比方才高了许多:“阿哥,你,你,你……”
她声音发颤,不知是惊的还是怒的,她想质问四阿哥是不是糊涂了,可这时,书案后的四阿哥抬起眼,直直望了过来,张嬷嬷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双眼里的寒意。
她这才记起,就在不久前,四阿哥才敲打过她,翠果也是她的主子。
是,翠果是她的主子,四阿哥,更是她的主子。
张嬷嬷的身子慢慢地往后缩了缩,整个人重新变得恭顺起来。
“阿哥,奴婢是想说……从前阿哥不是也讲过,长子嫡子同出一人,才是最妥当的安排么?如此也能让将来福晋母族更为安心?”
这事张嬷嬷一直记在心里,四阿哥生母卑微,往后大部分的助力还需仰仗将来福晋的母族,所以长子嫡子同为一人,最为妥当,翠果侍寝后让她喝避子汤,四阿哥当时也没说什么,张嬷嬷以为,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了。
可如今,怎么就变了呢?
“我需要子嗣。”四阿哥只回了这一句,语气平淡,“过几日会有人送来调养身子的汤药,给翠果服下,你每日盯着,不许出岔子。”
四阿哥心里想的是,如今他身上不知出了什么状况,不知往后还能否宠幸旁的女子,福晋母族那边的助力,怕是没那么容易到手了,那他的子嗣便必不可少了。
没有子嗣,与生母是宫女的子嗣,怎么看,都只能捏着鼻子选后者了。
四阿哥认为自己这个决定,很是合理,也很是理智。
张嬷嬷不明白,四阿哥怎么突然就这般迫切地想要子嗣了?明明他还那样年轻,在她看来,他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