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想了想,觉着翠果这般反应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她与四阿哥曾那般恩爱,骤然要她去见那两个女人,心里一时难以转圜也是有的,若要她清醒从情爱中抽身,总得容她些时日。
喜儿点点头,便道:“姑娘若不想见,咱们便不见,说来姑娘资历在先,要拜见也该是她们来拜见您。”
翠果站起来,走到铜盆边,接过喜儿手里拧干的湿帕,往脸上摁,声音闷闷地从帕子里冒出:“她们是正经格格,我算什么,不过是房里人,哪敢受她们拜见。”
喜儿以为自己戳中了翠果的痛处,便转了话题,问起早膳想用什么,她去小厨房提来,翠果一一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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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晨起,见翠果竟蜷在床尾睡,心头便是一阵火起,昨夜终究是心软了,未耗尽她气力,才容得她有心思躲到那处。
他当时便想将人抓过来再折腾一番,偏门外张嬷嬷求见,便暂且放过。
更衣后往书房去,张嬷嬷将探查所得一一禀报,昨日翠果午时到碧桐书院,一直呆到申时方出,而后经过假山,恰巧与高佐领碰上了,但没人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不久翠果便离开了,后面发生的事,四阿哥也已知晓。
也就是说,翠果昨日异状,要不就是因二妞,要不就是因高靖。
可那碧桐书院的二妞,虽在园中几年,有些自己的门路,但四阿哥知道,那人就是个老油条,看似真心,实则若牵扯自身,绝不出头。
所以由此便可断定,翠果昨夜异状,必是因了高靖。
那莽夫,四阿哥鼻间“哼”了一声,自诩正义,不过区区佐领,真当自己是那青天大老爷了,这般像苍蝇般围着打转,实在惹厌。
当初他使计调那人去做解送的苦差,让他日日风餐露宿,不想阴差阳错,竟让他躲过皇阿玛查贪腐一案,反倒升了佐领,如今竟敢挑拨他的枕边人,这半年的官威,当真养大了胆子。
四阿哥心中冷笑,他怀疑又如何,知道又如何?不过是个奴才,还能拿他怎样?将他绑起来治罪不成?
当然,高靖烦人不假,可翠果更可恨!被人挑拨几句,竟就对他生疏防备,她本是他的人,早已盖了章,便该一味顺从,无论他做什么,她都须吞受,认他是对的。
四阿哥气得头晕,背着手在书房来回踱步,胸膛起伏,张嬷嬷站在正中,视线担忧地追着四阿哥转。
“阿哥不用担心,那高靖未必真知道多少,不然以他性子,定先禀了裘总管,而非私下寻翠果姑娘。”张嬷嬷顿了顿,话语间带上忧虑,“就是不知翠果如何想,她若真被说动,潜伏在侧,要暗取凭据也不是难事。”
她这担忧合情合理,翠果若一心向他们,昨日回来就该坦白,而不是隐瞒不报,这般表现,任谁都会怀疑她存了二心。
四阿哥恨极了,张嬷嬷的话如刀刃,狠狠刺进他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