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是皇后娘娘或是华妃,那也就罢了,可偏偏是翠果,是一个她曾信任的大宫女,一个卑贱奴才,不仅背主,如今竟还堂而皇之地无视,违逆她,这样大的屈辱,让齐妃完全失去了理智。
即便还有个四阿哥在眼前,也丝毫不能让她稍稍拉回些理智,一个早被皇上厌弃的皇子罢了,她可是三阿哥的生母。
她眼风都未扫四阿哥一下,只想着定要狠狠教训翠果这贱婢一番,大步上前,扬手便朝翠果脸上掴去。
要是没有直直对上齐妃,翠果还敢跑,还敢躲,可如今被齐妃堵在跟前,进宫为婢后被驯服的本能刻在骨子里,让翠果眼见着那即将落下的巴掌,也不敢去躲。
可那巴掌落下,却是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四阿哥脸上。
他挡在了她身前。
这下别说是翠果了,连齐妃也愣住了。
这一愣神的功夫,四阿哥颊上已浮起一个赤红的巴掌印。
齐妃的理智稍稍回笼了,她往后缩了缩,四阿哥再如何出身卑贱,也是皇子,若教皇后娘娘知晓她掌掴皇子,定少不了一顿申饬责骂。
齐妃心里发虚,气势却不能弱,她虚张声势地提高了音量,呵斥道:“四阿哥,本宫教训奴才,你也要插手?”
翠果心里对四阿哥是既感动又愧疚,让她有了些许面对齐妃的勇气。
“齐妃娘娘……”她正想挣开四阿哥的手跪下请罪。
四阿哥却将她手腕攥得更紧,看向齐妃的眼神满是不屈与倔强。
“齐妃娘娘即便想教训宫女,也轮不着您来动手吧,翠果如今是圆明园的人,要管教,也该由皇阿玛或皇后娘娘定夺,何时轮到齐妃您娘娘越俎代庖?”
齐妃本来因着那一巴掌有些怯了,火气已消了几分,可乍然听得四阿哥这不客气的话语,心头的火“噌”地又窜起来了,她可是皇长子生母,堂堂妃位,这圆明园宫女所生的贱种,皇上何曾正眼瞧过?竟敢这般同她说话!
“四阿哥,本宫是妃位,是你的庶母!你敢这般顶撞,就不怕本宫告诉皇上吗?”
“儿臣只是提醒娘娘,适可而止。”四阿哥语气平淡,“娘娘如此跋扈,就不怕牵连三哥么?上回儿臣恰听见皇阿玛训斥三哥,说他文章不通,甚是愚钝,那篇文章儿臣倒略通一二,若三哥有不解之处,娘娘可让他来寻儿臣讨教。”
三阿哥是齐妃的命根子,若只关乎自身,她或还会因惧怕皇后,皇上而收敛,可听这圆明园的贱种竟敢这般评议她的弘时,齐妃哪里还忍得住?
气血轰然冲上头顶,齐妃再无理智可言,两步冲向那令她厌恶的二人,抬手就又想给这两人一人一巴掌。
这回四阿哥却不再像刚才那样逆来顺受,站着任她打,在齐妃巴掌落下前,他已抬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齐妃养尊处优多年,挣了几下,竟挣不脱。
“放开!你这贱种,给本宫放开!”齐妃尖声叫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