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人报与皇帝,皇帝默了默,只道着内务府按妃礼安葬。
翠果果知道这件事后,并没有什么感慨,皇后三番五次害她,明里暗里的手段,她若非真缺心眼,此刻也做不出那假惺惺的怜悯,若非崔嬷嬷机警,如今下葬的,便是她与敏言了。
废后丧仪,过后一月。
因皇后已去,太后亦薨,如今翠果便是后宫位分最高之人,晨昏定省的规矩不可废,皇帝便说,让她每日早起回永寿宫,受妃嫔请安。
吓得翠果话都说不利索了:“请,请安?向我请安吗?”
她只要想想自己坐在上首,底下敬妃,端妃等一众妃嫔向她行礼问安的光景,便觉头皮发麻。
皇帝却很笃定:“你是贵妃,又育有一双儿女,如何受不得她们的礼?”他顿了顿,又道:“待太后三年丧期过了,朕便晋你为皇贵妃,在这之前,你正好先习惯习惯,皇后之位……”
他又略一停顿,才道:“此事还再需稍作安排,你别急。”
皇帝说了这一长串,翠果听得有些发懵,先是请安,再是皇贵妃,接着竟说到皇后之位了,她,她,她……
皇帝却没打算再深说,尚未能兑现的话,说多了也是无用,空口许诺,不过是平添笑话。
他抬手摸摸她的脸颊,转了话头:“好了,贵妃娘娘不必紧张,眼下六月了,不久便去圆明园,请安的事,到了园子里再行不迟,如此也恰好,那儿规矩松,一月请安个两三回就差不多了。”
翠果仍是怔怔的,皇帝又道:“你从前不是最爱骑马?这次便在百骏园给你挑匹自己的马,好好学一学。”
翠果这一听,立刻被引开了心神,什么皇后不皇后的,那是遥不可及的事,还不如眼前学骑马来得实在。
几年前皇上带她去西苑骑过一回,那时她还未有敏言,可也就那么一回,后来怀胎,生子,又怀胎,又生子,中间杂事不断,西苑不在六宫之内,她若想去,必得皇上同行,皇上这些年政务繁忙,总抽不出空再带她去第二回。
如今竟能再骑马了,翠果高兴得不行,当即嚷道:“真的?那我要做新骑装!做十套,换着穿!”
皇帝含笑搂住她的腰:“做三十套,一日一套,不重样,走朕的私库,不花娘娘一分钱。”
翠果早不是当年那个为一两月例抠搜的小宫女了,她当贵妃也有近三年,月例银子除了打赏宫人,几乎无处可花。
她住在养心殿,想吃什么无需额外花钱到膳房打点,御膳房直接伺候,衣裳首饰,内务府更是半点不敢怠慢,每季按时送来,裁衣前半月便提前来量体,务必处处妥帖。
她那点份例,除了厚赏春夏秋冬和崔嬷嬷她们,根本用不掉多少。
于是翠果立即摇头阻止,“不要,我就要花自己的钱。”她眼珠一转,又扯他袖子:“皇上,要不你也做几身吧?和我的凑成一套,好不好?我来出钱,不花皇上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