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觥筹交错,宴席上人人都在向果郡王敬酒道贺。
果郡王想着远在甘露寺里的甄嬛,怀中那枚小像在隐隐发烫,他与她终究无缘,也好,她早已数次回绝了他,如此,便不必再为男子伤心一回。
果郡王神色坦荡,撩袍跪倒,叩首谢恩。
皇帝当场颁下旨意,不仅指了嫡福晋,还另指了两位侧福晋,并赐下几位格格,嫡福晋的大婚需筹备一年,侧福晋的纳侧之礼也需择吉日,但那几位格格,宴后便可随果郡王回府安置。
对皇帝这番厚赏,果郡王也只能再次谢恩,甚至还顺着气氛,自嘲般打趣了两句。
至此,果郡王的婚事终于尘埃落定。
端午宴后不久,便是前往圆明园避暑的日子。
翠果看见皇后呈上的随行妃嫔名单时,才猛地想起沈眉庄这茬,她也没问皇帝,径直拿起单子扫了一眼,上面竟没有沈眉庄的名字。
按理说,如今后宫高位空缺,沈眉庄虽然只是个贵人,在现下这光景里也算排得上号的人物了。
于是翠果直接就问:“皇上,这单子上怎么没有惠贵人?”
皇帝正批着奏折,闻言抽空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纸,淡淡道:“皇后说,惠贵人自称这几月身子不适,不宜挪动,主动请求留下,正巧太后年事已高,也不愿挪动,太后又一向喜爱她,留下侍奉太后,倒也便宜。”
“身子不适?”翠果记得,上次听说沈眉庄请太医,都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怎么如今还在不适?
翠果皱了皱眉:“惠贵人一个多月前就说不适了,我还听说她三日便要请一回温太医,她这般年轻,身子骨怎会如此弱?皇上,要不让张院判去瞧瞧吧,可别像齐妃姐姐那样,一个小病拖着,最后拖垮了身子。”
提到齐妃,翠果语气不免低落,自齐妃一病不起,她在宫里就再没个能说到一处的姐妹了。
皇帝心知齐妃的病是怎么一回事,翠果这般一说,他也留了心,那惠贵人可别是遭了什么人暗算了吧,她颇得太后欢心,如今他与太后关系本就微妙,实在不愿因后宫这些阴私,再惹太后伤心。
于是皇帝点了点头:“也罢,便让张鹤廷去给她瞧瞧,好歹她也在太后跟前尽了这些年孝心。”
“嗯!”翠果用力点头,随即不忘初衷,“不过,就算张院判将惠贵人治好了,她也别去圆明园了,就让她在宫里好生将养,陪着太后吧。”
“她又怎么惹着你了?”皇帝似笑非笑。
翠果理直气壮:“哪有,这不是她自己说不去的么?臣妾可没针对她。”
张鹤廷奉命前往碎玉轩为惠贵人看诊。
一番诊察后,张院判断定只是寻常咳疾,他又细看了温实初以往开的方子与脉案,心下明了,若按此方好生服药,贵人早该痊愈才是。
这里头的弯绕,张鹤廷无意深究,他只开了一剂重药,亲眼看着惠贵人服下后,才返回养心殿向皇帝回禀,并将自己所察之事一一禀明,不添结论,不加猜测,只陈述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