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皇后娘娘……”
敬妃还想再争,皇后已沉下脸,冰冷的目光直直地望向敬妃,语气平静道:“敬妃,这是本宫的安排,你可有异议?”
那眼神里的威压与寒意,让敬妃周身一凛,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再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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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果在永寿宫里,也正接着内务府的通传,让她预备明日出行,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惊觉,昨日她口中那些失心疯的,大雪天非要上山祈福的人里面,竟也包括自己。
她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望望窗外阴沉的天,结结巴巴道:“我,我也要去?”
“不行,我得去找皇上!”翠果转身就要往外走。
这样失心疯了的事她绝不答应,便是皇后吩咐的又如何?皇帝这些日子的纵容,早将翠果的脾气养大了几分,这样的天气,这样的路途,万一有个什么的闪失,这样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事,她才不干。
崔嬷嬷知此时劝不住,况且此事非同小可,便也不阻拦,只连声吩咐春儿,秋儿替翠果披上厚实的大氅,围好兜帽,因怕轿辇颠滑,干脆也不备轿,只让春夏秋冬四个宫女在前后护着,还有小禄子在前头开道,一行人匆匆往养心殿去。
永寿宫的动静,向来是苏培盛留心之首,内务府的人才去不久,消息便递到了他跟前。
听得明日出宫的名单里竟有珍妃,苏培盛心头一跳,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
开玩笑,珍妃临盆在即,皇后这是疯了不成?怎么会想到让珍妃跟着出宫祈福?她便是有心要对付珍妃,这法子也太过明目张胆了。
珍妃又不是个真傻的,岂会坐以待毙?只要到皇上跟前一说,皇上断不会允准,皇上便是再昏了头,也绝无可能让此时的珍妃去冒这般风险。
这点道理,连他们这些做奴才的都清楚,皇后娘娘难道不明白?她究竟作何打算?
苏培盛不敢深想,忙掀了帘子进去禀报,若他所料不差,永寿宫那位怕是要杀过来了。
皇帝只听得珍妃也在出宫名单上,眉头便骤然锁紧。
那日皇后提及携六宫往甘露寺祈福,他是应允了的,可那时,他压根未将翠果算在六宫妃嫔之内,在他潜意识里,翠果早已同那六宫隔开了,后宫里,皇后和后宫妃嫔是一边的,他和翠果是另一边的,泾渭分明。
此刻听得皇后竟要将翠果也带去甘露寺,皇帝第一反应便是荒唐,翠果腹中胎儿已八月,随时可能临盆,便是寻常人家,也绝无让孕妇此时顶风冒雪,长途跋涉的道理。
皇后究竟在想什么?莫非脑子还未清醒过来?
苏培盛在一旁,见皇帝面色沉郁,他谨慎地放缓呼吸。
恰在此时,外头太监通传,珍妃娘娘到了。
皇帝抬眼看一眼窗外,好在没下雪,可这天寒地冻的,她怎的还跑出来了?他皱了皱眉,吩咐苏培盛再添两个炭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