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果被压倒在榻上,一阵头晕眼花,皇帝结实的身躯小山一般压过来,将她笼在身下,他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牢牢摁在脸侧,湿热的吻点燃了空气中蛰伏张扬的欲望,烧得她身子很快软了下来。
她想抽手,却动弹不得,两条腿也在他的桎梏之中,寸步难移,太热了,他的气息浸染了浓重的情欲,像一团沉重又不容拒绝的迷雾,将她团团吞噬。
衣襟被扯开,胸前一凉,随即被温热的手掌覆住,翠果浑身一颤,连呼吸都被他掌控。她愣了一会儿,抬起的手犹豫片刻,轻轻攀上了他的颈项。
经历方才那场怒火的翠果思绪迟缓,呆呆的,延迟涌上的恐惧浸泡了所有弯弯绕绕的念头,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一切只是顺从本能。
皇帝一怔,望着近在咫尺的,沉静的容颜,在昏黄微光下,仍是那张初遇时就觉得普通寡淡的脸,此刻细看,却觉剔透,脆弱,可怜又可爱,呼吸轻浅得仿佛随时会消散,他将她的手拉到唇边,泄愤似地咬了咬,心口却被酸涩的滋味萦绕。
皇帝见过皇后爱他的模样,见过年世兰爱他的模样,见过甄嬛爱他的模样,所以他当然看得出,翠果并不爱他。
她待他,便如奴才待主子。
从前皇帝不在意后宫女子对他有几分真心,他甚至觉得这样很好,他是天下共主,世人合该敬他,畏他,朝拜他。2
清朝不能用天下共主,明以前,奉行“普天之下,莫为王土”,清朝这怂样子划定了国界线,不配用天下共主这个词
可如今他不愿了。
他盼着翠果爱他,一如年世兰那般炽烈,一如甄嬛那般深刻。
甄嬛离宫前,还将那枚珍藏许久的同心结送了回来,她的心意,明明白白。
翠果的呢?
他垂眸看去,她怀着他的孩子,躺在他的榻上,在他的寝殿里,在他的圆明园中,分明是实实在在属于他的,可为何,她就不能里里外外都都属于他呢?身子是他的,那颗心,自然也该是他的。
皇帝不愿再放任自己这般多思。
他低头吻住翠果,寝殿里静极了,只余唇舌交缠的细微声响。
皇帝的手向下探去,翠果趁着间隙呢喃,双手抵在他胸前,轻轻推了推:“皇上,孩子……”
“张院判说了,满三个月便可适度行房,先前朕总顾忌你身子,不忍劳累你。”皇帝贴着她唇角低语,气息温热,“不想朕的珍妃一心惦念无人伺候朕,倒是朕辜负了娘娘这片苦心。”
“今夜,便劳烦娘娘……亲自伺候朕吧。”
他重重亲了她一口,托着她的臀将她抱起,朝床榻走去。
翠果的长发在空中荡开,丝丝缕缕拂过他手臂,痒痒的,像是要荡进他心里。
两人一同跌进锦被之中,帐幔垂落,他压着她亲吻。
她的五感都被一片混沌的黑暗遮蔽,什么也瞧不真切,耳畔只有皇帝粗重的呼吸,鼻尖盈满馥郁的龙涎香,后腰处是他指尖抚过的,微凉的触感。
翠果心里还念着腹中胎儿,身子害怕地瑟缩。
“不怕。”他抚着她的脸,她的肩,她的臂,她的腰,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像在哄孩童,“朕会仔细,这事唯有娘娘能为朕分忧。”3
还有吗